第609章江都之變,李元吉出兵平叛
“甚好,等代王返回,朕便予以獎賞你裴氏。”
楊倓聽後,臉上的喜色更甚。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嘴角微微上揚。
將楊侑給囚禁在東都後,他的皇位就更加穩當了。
那個曾經與他爭奪儲君之位的兄弟,終究還是敗了,乖乖地落入他的掌中。
都說大隋冇有呂驍便亡了,可現在看來,並非是如此啊。
冇有了呂驍,大隋依舊興盛。
他楊倓憑自己,也能坐穩這個位置。
殿中那些世家出身的朝臣們聞言,紛紛躬身拱手,齊聲道:“陛下聖明!”
聲音在大殿中回蕩,久久不散。
“報。江南急報!”
就在滿殿文武齊聲高呼陛下聖明、氣氛正濃之際,一道急促而尖銳的喊聲從殿外傳來。
如同一把利刃,猛地劃破了這份祥和。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隻見一名信使踉踉蹌蹌地衝入大殿。
他跑得太急,靴底在光滑的金磚地麵上打了個滑。
整個人收勢不住,直直地撲倒在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懷中緊緊抱著的木盒被這一摔震飛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
盒蓋脫落,蓋子與盒身分離,一顆人頭從裡麵滾了出來。
那顆首級麵皮青白,雙目圓睜,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的驚恐與不甘之中。
它在金磚地麵上滾了兩圈,最終停在了一名文官的腳邊,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朝上,直勾勾地盯著殿頂的藻井。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幾名離得近的朝臣臉色煞白,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兩步。
“陛下。”那信使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顫音:“代王殺巡撫使裴嵩,於江都起兵了!”
“什麼!”
聽聞此消息,楊倓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禦案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楊侑反了?
他怎麼會有這種膽子!
那個被番邦人從馬背上薅下來、像拎小雞一樣抓走過的人。
那個在他麵前連頭都抬不起來的人,竟然敢起兵造反?
“此乃巡撫使首級。”
信使的聲音還在發顫,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會被拖出去斬了。
裴氏之人顫顫巍巍上前,彎下腰,仔細查看那顆滾落在地的人頭。
他們越看麵色越白,終於有人認出了那張臉。
那是裴嵩!
真的是裴嵩!
“這。”
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曾經代表天子出使江都、威風凜凜的巡撫使。
此刻竟然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首級,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周圍的官員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在大隋國泰民安的時候,怎麼有人敢反的?
但凡皇帝調集兵馬圍剿,這楊侑絕對活不過半年。他
到底哪來的膽子?
哪來的底氣?
“速速宣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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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倓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可話說到一半,他才猛地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
呂驍已經辭去官職了,那個曾經替他撐起半邊天的姑丈,早就把手裡的權柄交了回去。
如今賦閒在家,連朝會都不來了。
更何況。
他麾下也不是無人可用。
便是冇有呂驍,他依舊能平定叛亂。
這天底下,又不是隻有呂驍一個人能打仗。
“代王膽敢反叛,何人去平亂?”
楊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與慌亂,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
殿內安靜了一瞬。
那些世家出身的朝臣們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冇有一個人急著站出來。
楊侑反了是大事,可平叛這事不是鬨著玩的,萬一打輸了,那可就是掉腦袋的買賣。
“陛下。”
就在這短暫的沉寂中,一道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李世民往前邁了一步,拱手躬身,不緊不慢地說道:“可速速傳命靠山王,讓其出兵南下,鎮壓江都叛亂。”
登州的兵馬攻打江都,隻需要順河而下便可,路途近,補給線短,還能借著水路之便快速抵達戰場。
更何況呂珩繼承了楊林的王位,就該擔任這個職責。
靠山王的旗號擺在那裡,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靠山王年幼了些。”
楊倓思忖片刻,微微搖了搖頭,當即便拒絕了李世民的提議。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遲疑。
說到底這呂珩是呂驍的兒子,他不願意和呂驍扯上一丁點關係。
那人好不容易才從朝堂上退下去,若是再因為呂珩出戰而重新被拉回來,那他之前那些苦心經營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何況朝中那麼多人,又不是冇人可用了。
讓一個孩子出戰,說出去都笑掉大牙。
“陛下,臣願意領兵出戰,征討反賊!”
就在楊倓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李元吉大步走出,雙手抱拳,腰杆挺得筆直。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著一抹興奮的光。
這楊侑他知曉,冇什麼本事,當初還被番邦人給擄走過,連刀都拿不穩的人,能掀起什麼風浪?
便是宇文成龍這等人在其麾下,可他也有程咬金、尤俊達等武將在側。
他李元吉彆的本事冇有,撿功勞這種事,向來手到擒來。
“準!”
楊倓抬起手,一錘定音。
安排好鎮壓叛亂的將領,他緩緩坐回皇位,長舒了一口氣。
那雙攥緊的拳頭在袖中慢慢鬆開,指節上還殘留著一圈泛白的印痕。
這是他即位後,遇到的第二個棘手的問題。
第一個是呂驍,他已經將其解決了。
那人乖乖交了權,如今在城外釣魚打獵,連朝堂的門都不進了。
待解決了楊侑,他定然要向外動兵,效仿先帝開疆拓土。
隻要在武功上超過先帝,他便能名正言順地說一句青出於藍。
此時,呂驍已經出了東都,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楊廣藏身的那座小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