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為什麼你覺得隻有呂臻才能當皇帝
宇文成龍越想越覺得穩妥,嘴角都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連眉眼都舒展開了幾分。
呂臻的為人他清楚,那孩子不像楊侑、楊倓那般心眼多,也不像他爹呂驍那樣什麼事都往外推。
若是真能把他扶上那個位置,他宇文成龍絕對不在是個國公。
何況他和二公子呂晏關係又好,到時候讓二公子在世子耳邊多說幾句好話,這王位不就穩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條路走得通,連酒都多喝了兩口。
“宇文成龍,你真是膽大包天啊。”
此刻,楊廣也不再捏著嗓子說話了。
他的聲音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沉穩,也帶上了幾分他慣有的威嚴。
他活著的時候,隻覺得這個小子作惡多端,偷奸耍滑,什麼臟活累活都敢接。
卻不曾想,竟然還如此的大膽,連改朝換代這種事都敢琢磨。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這是要翻天了。
“你這聲音有點熟悉啊,似乎在哪聽過啊?”
宇文成龍聽著楊廣的聲音,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
他歪著腦袋,像是在努力從記憶深處翻找什麼。
可他並未往死人那邊想,畢竟誰家死人還會複活。
這世上哪有那種事,說出去都冇人信。
“你當然熟悉,我們可是舊相識。”
楊廣這般說著,隨手將頭上的兜帽給取下。
兜帽被摘掉的那一刻,他花白的頭發露了出來,脊背也慢慢挺直了幾分。
隻要他一轉過身,宇文成龍便能看到他的樣貌。
“喲,要展現真容了,快快轉過來,我看看舊相識是誰!”
宇文成龍實在是想不起來,也變得越發激動起來。
他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連酒都顧不上喝了。
“哼,老夫怕轉過來後,你小子又不敢看了。”
楊廣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嘖,這天底下還有我宇文成龍不敢看的,你轉過來!”
宇文成龍絲毫不慌,當即又飲下一碗酒,把碗往桌上一頓,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倒要看看這是誰啊,就算是他那死去的祖父活過來,他都不會害怕!
“老夫真讓你看,你怕是又不願意了。”
楊廣說話間,身軀已經開始轉動。
他的動作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讓宇文成龍有個心理準備。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正死死地釘在自己身上,帶著好奇、探究、還有幾分不耐煩的催促。
“來來來,我瞧瞧……”
宇文成龍無所謂的擺著手,話說了一半,頓時愣住了。
他手裡的酒碗舉在半空中,嘴裡的那口酒還冇來得及咽下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瞪著眼睛,看著那張轉過來的臉,瞳孔猛地一縮。
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連舉著碗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陛……陛……”
他張了張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嘴裡的酒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他也渾然不覺。
就那麼愣愣地看著麵前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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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是駕崩了嗎?
此事滿朝文武都知道,王爺一家子哭得多傷心啊,連靈堂都守了好幾日。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日楊廣駕崩的消息傳來。
整個東都都掛了白,他自己還跟著在宮門口站了一整夜。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個死去的人,怎麼可能又活過來呢?
關鍵活就活吧,可他方才說了許多大逆不道的話。
尤其是讓呂臻即位,這是當著楊廣的麵,要去篡了大隋啊。
他現在隻想找條地縫鑽進去,把自己埋得嚴嚴實實的,永遠不要再出來。
“怎麼,故人相見,話都說不出來了嗎?”
楊廣冷笑一聲,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腱子肉,放在嘴裡慢慢品味著。
他嚼得很慢,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宇文成龍那張已經快要裂開的臉上。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
“這酒烈啊,看來是喝醉了,喝醉了……”
宇文成龍腦子轉得飛快,一邊說一邊踉蹌著起身。
那副模樣,絲毫冇有一個猛將下盤穩重的樣子。
倒真像是喝了大酒的樣子,連呼吸都帶上了幾分刻意的粗重。
可楊廣卻極為清楚,這小子不過是喝了一碗。
什麼酒這麼烈,能讓人一碗就倒?
他放下筷子,端起碗,就那麼看著他演。
“看來是我太思念先帝了,先帝啊,我想您了。
您帶我走吧,我宇文成龍要下去也侍奉您!”
宇文成龍借著酒勁,開始耍起了酒瘋。
他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朝天,聲音裡帶著哭腔。
一邊說一邊偷偷瞄了一眼楊廣的臉色,又趕緊把目光移開。
今日無論如何,他也得蒙混過關,絕對不能牽連了世子。
這若是讓公主知道了,還不得讓王爺打死他啊?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命苦,怎麼就這麼賤,非要來見什麼高人呢?
這下好了,見著真的高人了,高得他下不來臺!
“咳……朕還能活幾年呐。放心,最後一定帶你走。”
楊廣瞧著宇文成龍那副賣力表演的做派,那自然要成全對方的心意。
他慢悠悠地撂下這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穿一切之後的從容。
“……”
宇文成龍撇撇嘴,醉酒之言罷了,當不得真!
他宇文成龍這輩子活得正滋潤呢,連王爺還冇當上,怎麼能說走就走?
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屁股,像是怕楊廣真的伸手來拉他。
“過來。”楊廣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告訴朕,為何偏偏是呂臻才行?”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便是楊倓被拉下來,優先之人也得是楊家人啊。
畢竟論血脈,呂臻始終是個外孫,骨子裡流的是呂家的血。
那不是繼承皇位,那叫篡權奪位。
雖說他也曾想過讓呂臻當大隋的皇帝,可真到了要交出去的時候,心裡那道坎還是過不去。
“因為世子是個忠厚、本分人。”
宇文成龍重新坐回來,老老實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