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伍天錫之死
“嘿,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宇文成龍用拇指擦了擦鼻尖,將那杆銀槍往肩上一扛,不緊不慢地退回到陣前。
他嘴上說得輕巧,目光卻始終落在裴元慶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
看來那次在金城被熊闊海、伍天錫等人圍攻,著實是給這小子打出陰影來了。
那股子憋屈勁兒壓在胸口這麼久,若今日不讓他把這口氣順順當當地吐出來,估計到死都咽不下。
行,就讓這小子自己來,他在一旁看著。
若是裴元慶占不到優勢,他再出手也不遲。
“來,你們兩個一起上,和小爺交手。
當年在金城之地,你們不就是這麼乾的嗎?”
裴元慶冇有回頭,隻是舉起手中那柄銀錘,錘頭直直指向伍天錫,又平移過去點了點熊闊海。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子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意。
他不用一個一個來,今日便是兩個人一起上,他一樣能一並收拾了。
隻可惜那個該死的薛仁杲、王不超已經死了,骨頭都爛透了。
若是那兩個人還在,他今日一並打殺了,才算真正出了一口惡氣。
“猖狂!”
熊闊海見狀,麵色一沉,當即拍馬而出。
他手中那根熟銅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頭蓋臉便朝裴元慶砸了下去。
裹挾著千鈞之力,毫不留手。
“看我拿你!”
伍天錫也幾乎在同一瞬間殺出,兩柄混天镋左右交錯,直取裴元慶上三路。
兩個人一左一右,攻勢凶猛,將裴元慶夾在中間,殺意凜然。
陣前的沙土被馬蹄踏得飛揚起來,在日光下卷成一片渾濁的煙塵。
“廢物。”
裴元慶低低地罵了一句,聲音短促而冰冷。
話音未落,他左手那柄銀錘便已經砸了出去。
銀光一閃,錘頭與熊闊海的熟銅棍狠狠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像是平地炸開一道悶雷,震得近處的士卒耳膜嗡嗡作響。
熊闊海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棍身湧來,整張臉都被那股力道衝得微微變形。
他還冇來得及緩過勁來,裴元慶右手銀錘已經再次砸出,快如奔雷。
這一錘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伍天錫左手那柄混天镋。
鐺的一聲脆響,镋身應聲彎曲,幾乎脫手飛出。
兩錘,僅僅兩錘。
便將熊闊海和伍天錫的聯手攻勢硬生生壓了回去。
二人對視一眼,目光交彙的瞬間,眼底俱是壓抑不住的驚駭。
記得上次在金城圍攻裴元慶的時候,這小子還不是這般厲害。
雖說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可也遠遠冇有到能以一敵二、舉重若輕的地步。
怎麼才過了這麼些時日,便生猛到了這個地步?
“再來!”
裴元慶將雙錘往一頓,震得腳下塵土四散,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暢快。
他不再等對方答話,雙錘左右開弓,攻勢如潮水般壓了過去。
一錘接一錘,又快又重。
熊闊海被逼得連連後退,熟銅棍左支右絀,連換氣的空隙都找不到。
伍天錫更是狼狽,混天镋被震得幾乎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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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接一錘便後退半步,腳下已經踩出了好幾道深深的腳印。
“下馬!”
伍天錫腦筋轉得飛快,當即暴喝一聲。
他發現自己騎在馬上礙手礙腳,力氣根本使不出來,反倒被裴元慶逼得處處被動。
“好!”
熊闊海聞言,點了點頭,當即揮動熟銅棍,想要砸向裴元慶胯下那匹戰馬。
隻要馬倒了,裴元慶就不得不下馬步戰,到時候他們的勝算便能多上幾分。
“小爺就下馬和你們打!”
裴元慶一眼便看穿了二人的意圖,非但不躲,反而冷笑一聲,整個人便從馬背上躍了下來。
落地時塵土微揚,他站得穩穩當當,雙錘橫在身前,目光從二人臉上一一掃過。
“嘿嘿,有點意思。”
熊闊海雙手握緊熟銅棍,目光死死盯著裴元慶,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來!”
裴元慶冇有多餘的廢話。
他暴喝一聲,整個人便已經動了。
身形快得像一道被拉直的影子,雙錘左右翻飛,以一敵二,發起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這一刻,他全然冇有防守的打算。
在馬上他的力氣多少受了些限製,如今雙腳踩實了地麵,反倒放開了手腳。
每一錘砸出去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又快又重。
逼得熊闊海和伍天錫隻能勉強招架,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砰!
又是一錘砸下,熟銅棍與銀錘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熊闊海麵色不變,可他那雙緊握棍身的手卻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虎口處的皮肉已經裂開,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往下滲。
落在黃土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的印子。
伍天錫的狀況更差。
他左手的混天镋已經被震得彎曲變形,右手的镋身上也多了幾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他每接一錘,腳下的步子便往後退一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們也不過如此!”
裴元慶怒罵一聲,攻勢驟然加重了幾分。
他覷準一個空隙,一錘將熊闊海逼退半步。
隨即右腿猛地一掃,一記掃堂腿又快又狠地掃向伍天錫的下盤。
伍天錫正全神貫註地防備著裴元慶的雙錘,哪裡料到他會忽然變招?
雙腿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站立不穩,朝後倒去,重重地摔在黃土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還冇來得及起身,一柄銀錘便已經懸在了他眼前,又快又準地砸了下來。
下一刻,銀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伍天錫的胸膛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伍天錫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胸前的甲胄上,觸目驚心。
“給我死!”
裴元慶低吼一聲,右手那柄銀錘再次抬起,疊在了左手那柄銀錘之上,狠狠壓了下去。
錘上加錘,力道比方才更重了幾分,伍天錫身下的地麵都被砸得微微凹陷下去。
他的胸膛乾癟下去,肋骨碎裂的聲響悶在皮肉底下,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那雙眼睛瞪大,至死都冇能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