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登州兵暫時撤軍,朝堂最終歸屬
有人身著文袍,腰間懸著佩劍,步履從容。
有人甲胄鮮明,虎背熊腰,走起路來甲葉嘩啦作響。
文人武將濟濟一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空曠的大帳便被擠得滿滿當當。
“鐵勒部屢次攻打我大隋附屬,劫掠邊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如今我要去北邊走一遭,誰願相隨?”
呂晏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大帳內那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麵孔。
“末將願意相隨!”
話音未落,便有一名虎背熊腰的將領應聲而起。
他身形魁梧,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站起來時幾乎將身後的燭光都擋去了大半。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曾經幫著秦瓊南下的銀地國太子,拓跋朗司馬。
當初在河北戰場上,他被呂驍一戟拍翻在地,差點丟了半條命,自那以後便徹底被打服了。
從那以後,他便死心塌地地追隨了呂家,從東都到朔方,鞍前馬後,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呂臻、呂晏兄弟回到朔方後,他更是從銀地國拉來了八百精騎,個個都是能騎善射、久經沙場的悍卒。
“末將……也願追隨。”
一道年輕的聲音從席末響起,帶著幾分猶豫,幾分不自信。
說話之人緩緩站起身來,身形比帳中其他將領略顯單薄,穿著也比旁人樸素幾分。
他站在眾人中間,目光有些躲閃,顯然是被大帳內這些氣勢洶洶的猛將們襯得有些底氣不足。
畢竟和帳內的眾人相比,他投奔朔方的時間最短,功績也不突出。
能有機會坐在這大帳裡,全憑世子賞識。
“大哥,這是你的人啊?”
呂晏腦袋一歪,目光落在那年輕將領身上,隨口問了一句。
“此人見識不俗,日後定然可與那李靖比肩。”呂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年輕將領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保留的讚許。
這話一出,大帳內的將領們紛紛轉頭望去,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年輕將領身上。
有人挑眉,有人疑惑,有人暗自打量。
能被世子這般評價的人,自打他們追隨呂家以來,還是頭一個。
那年輕將領被眾人這般盯著,既惶恐又激動,攥著袖口的手指都有些發顫。
世人皆知最能打的是朔王呂驍,可朔王麾下還有一名統兵將領,那便是李靖。
雖說李靖的個人武勇冇那麼突出,可他的統兵才能卻是公認的。
排兵布陣、運籌帷幄,樣樣精通。
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比肩李靖,他豈能不激動?
“那便帶上吧。對了,你叫啥來著?”
呂晏聽後點了點頭,能在大哥口中得到這般評價的人,那必須得好好培養。
“回二公子,末將姓蘇名烈,字定方!”
那年輕將領連忙拱手說道,聲音比方才亮了幾分。
“好,好個蘇定方。”呂晏笑了一聲,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就去漠北走一遭,看看你能不能平定北方鐵勒之亂。”
如今他也算是有了老爹的配置了。
小李靖蘇定方,小裴元慶拓跋朗司馬,外加老爹留下的赤驍軍。
單單是這個陣仗,他呂二不就是去北邊刷軍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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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朗司馬能打能扛,蘇定方能謀能斷。
便是鐵勒部有十萬之眾,他也敢碰一碰。
“大哥,等我回來!”呂晏拍了拍胸膛,笑得眉眼彎彎,那叫一個自信。
他就去玩一遭,順便把鐵勒部給收拾了。
等回來之後,想必李家也反了,到時候他們兄弟二人齊齊入主東都,那場麵想想就痛快。
“小心行事。”呂臻看著他這副誌得意滿的模樣,眉頭卻微微擰了一下。
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小子武藝偏偏不隨父親,從小就冇怎麼正經練過拳腳,整日裡油嘴滑舌、腦子倒是活躍。
可這在真刀真槍的戰場上,用處遠遠冇有那麼大大。
萬一拓跋朗司馬冇有保護好呂晏,讓他中了那麼一箭,娘親那邊非得心疼死不可。
“放心吧,我藏他後邊。”
呂晏指了指身旁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拓跋朗司馬,笑嘻嘻地說道。
“請世子放心!末將若是無法保全二公子,提頭來見!”
拓跋朗司馬單膝跪地,拱手過頭,聲音如洪鐘般在大帳中回蕩。
當初他身受重傷,秦瓊舍棄了自己而走。
雖說他的傷是因為呂驍,但救了自己就是救了。
此等大恩,他必定舍命相報。
“嗯。”呂臻點了點頭,有拓跋朗司馬這番話,他心裡也稍微放心了些。
他了解這個番將的秉性,雖然粗獷。
卻重諾守信,說出去的話,就是豁出命也會做到。
說乾就乾,呂晏當即點齊了三千精騎。
其中八百是拓跋朗司馬從銀地國帶來的精銳騎兵,其餘則是呂家老班底,赤驍軍。
糧草、馬匹,一應準備妥當。
次日天剛蒙蒙亮,大軍便開拔出了朔方城,沿著官道一路向北,朝著漠北草原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事他連父母親都冇有告知,準備給二老一個大大的驚喜。
“想必我走後,父親、母親定然是憂愁萬分吧?”
呂晏騎在馬上,嘴裡嘀咕著,臉上掛著幾分得意的笑意。
他已經能想象到父母親哭紅眼的模樣了。
那場麵,定然是父慈子孝、感人至深。
對於呂驍來說,呂晏告不告知自己都行。
憑借這小子的滑頭,彆人都死了他都能活著,根本用不著操心。
至於楊如意,呂晏有多遠滾多遠她才高興。
那小子待在朔方內除了惹她生氣,便冇有讓她省心的地方。
就在呂晏率軍北上的同時,呂臻依舊坐鎮朔方,統籌全局。
呂珩則是依舊守在虎牢關前,可登州軍的狀況卻是極差。
這麼多日過去了,登州軍對虎牢關一點進展都冇有。
之前還能殺到關上,如今卻是連上去都難。
羅士信雖然中了一槍,傷勢卻並不致死,仍然活躍在戰場上。
那一身蠻力配合著一根碗口粗的镔鐵棒,守城時將登州軍壓得根本抬不起頭來。
便是呂珩與之交手,也不好占到便宜。
不是程咬金周旋,還有可能把命搭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