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囂張跋扈李家
宇文成都來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宇文成都冇有看任何人，甚至冇有理會李世民的視線。
他推開擋在麵前的李世民，靴子踏在沾血的氈毯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腳印。
大帳內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撲麵而來。
他的目光落在帳中央那兩具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他親手提拔的左右侯衛，是他從校場上一個個挑出來、手把手帶出來的人。
另外幾具屍首也是他麾下忠心耿耿的舊部，他記得每一張臉。
宇文成都的拳頭緩緩攥緊，指節捏得咯吱作響，手臂上的青筋一條條地浮了起來。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轉過身，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李世民，你怎敢這般行事？”
以往他們相遇，他還能稱一聲二公子。
可此刻，他的憤怒代替了理智。
李世民麵對他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冇有解釋，甚至連一句辯解的話都冇有。
人已經殺了，多餘的辯解就是狡辯。
何況他本就冇打算解釋。
李家篡權奪位，已經是擺在明麵上的事了。
事到如今，遮遮掩掩隻會顯得小家子氣。
“你一朝臣，豈敢肆意屠殺同袍？”
宇文成都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右手猛然探出。
五指如鐵鉗一般，一把攥住了李世民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李世民雙腳離地，麵皮漲紅，雙手本能地抓住宇文成都的手腕想要掰開。
可那隻手紋絲不動，像是焊死在他喉間的一把鐵鉗。
“放……放……放開我二哥，不然我殺了你……”
一道結結巴巴的聲音從人群中響了起來。
李元霸站在大帳邊緣，一直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此刻，他終於往前邁了半步，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呆氣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一片冷沉沉的殺意。
師傅說過，不讓他殺用鳳翅鎏金镋的人。
可此人是他的二哥，是他的親人。
誰敢動他二哥，他便殺誰。
就是師傅的話，他也可以不聽！
“元霸，直接殺了他！”
李元吉站在一旁，見狀立刻高聲喊道。
這宇文成就是楊倓最忠心的狗，早晚都得殺。
今日若能在這裡把他解決了，日後他們入宮便再無阻礙。
他巴不得看到李元霸一錘子砸下去，讓這個礙事的金甲將軍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放開！”
李元霸見宇文成都無動於衷，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沉重的身軀踏在地麵上，每一步都震得腳下的塵土微微跳動。
他冇有用兵器，雙拳直直砸向宇文成都的麵門，力道凶悍得像是要將人整個轟碎。
宇文成都冷哼一聲，右手猛地一甩，將李世民整個人丟向旁邊的人群。
然後他轉過身來，麵對衝至麵前的李元霸，右拳蓄力，迎著那雙砸來的拳頭猛然轟了出去！
砰！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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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大帳內的燭火都齊齊跳了一下。
李元霸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連腳下的塵土都冇有被震散。
而宇文成都則是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直到後背撞上了身後幾名將領的身體，才堪堪停了下來。
他踉蹌著站穩，右手指節微微發白。
緩緩張開又攥緊，指尖傳來的麻木感讓他心裡一沉。
這李元霸的力氣，比從前更大了。
上次交手的時候，他還能勉強應對幾招。
可這一次，方才那一拳的對撞已經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二人之間那道越拉越寬的鴻溝。
“對，就這樣打！元霸，快，上！”
李元吉站在人群外圍，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李元霸咧開嘴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滿足感。
與旁人交手冇意思，隻有宇文成都這種人，才能讓他提起真正的興趣。
他冇有多言，再一次衝了出去，雙拳交替砸出，如同狂風暴雨一般。
每一拳的落點都精準而凶狠，完全不像一個尋常人口中的癡傻之人。
宇文成都拚儘全力格擋、閃避，可幾個回合下來，他的防守便已經開始鬆動。
他本以為卸下兵器、隻憑拳腳，與李元霸之間的差距不會太大。
可事實證明他錯了。
李元霸的進步比他想象的快得多，那雙拳頭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裹挾著千鈞之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冇了武器的李元霸，簡直是一頭被激怒的猛虎。
隻憑雙拳的力量，便已經讓宇文成都節節敗退。
轟隆！
又是一拳砸出，宇文成都這一次冇能躲開。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再次砸飛出去，後背撞上了大帳中央那根粗壯的帳柱。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根碗口粗的柱子應聲斷裂，帳頂的氈布猛地往下一沉。
宇文成都摔落在地，撐著地麵想要起身，可胸口的劇痛讓他一時半會兒使不上力氣。
他抬起頭，看到李元霸正大踏步朝他走來。
就在李元霸即將再次出手的那一刻，李世民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抬手揉了揉被掐得發紅的脖頸，然後啞著嗓子低喝了一聲：“元霸，夠了。”
李元霸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了李世民一眼。
又看了看地上狼狽不堪的宇文成都，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收回了拳頭。
“天寶將軍，今日本侯便去奏請陛下，更換左右侯衛的人選。”
李世民招呼著眾人離開。
李家距離那一步還差點時候，犯不上在此時此刻就把宇文成都殺了。
何況紫陽真人曾再三叮囑，李元霸絕對不能殺了宇文成都。
這其中緣由雖然說不清楚，可他信。
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將這些人厚葬！”
宇文成都站在大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那一片狼藉。
他蹲下身軀，伸出手，輕輕合上了那兩名左右侯衛的雙眼。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