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嘴甜到哪都不吃虧
在他身側,蘇烈端坐得筆直。
拓跋朗司馬則大咧咧地坐著,碗裡的酒添了又添,那雙眼睛卻始終半睜半閉地掃視著帳中眾人的動靜。
而那些各部小首領,此刻卻齊齊跪伏在地上,額頭幾乎要貼著氈毯,連頭也不敢抬。
他們知道坐在主位上的是誰,也知道那個正大口吃肉、滿嘴流油的少年是誰的兒子。
當年呂驍八百人直搗王庭、在祭天時活捉可汗的陰影,至今還籠罩在這片草原上空。
誰敢抬頭?
誰敢多看一眼?
“姨母,您把這些人調教得也太好了啊,不愧是我們大隋的公主!”
呂晏咽下一口羊肉,又灌了一口馬奶酒,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他來漠北草原,本意是攻打鐵勒部。
可誰知一路東繞西繞,在茫茫草原上迷了路。
得虧是遇到了東突厥放牧的牧民,被一路引到了王庭,才見到了義成公主。
雖說義成公主隻是宗室之女,並非先帝的親生女兒,可她的身份擺在這裡,這些年對隋朝的忠心也是實打實的。
於是呂晏一開口便叫上了姨母,這一聲叫得情真意切、仿佛兩個人當真是血濃於水的至親一般。
“你這孩子也太會說話了!快,小羊羔呢,還不趕緊繼續上來。”
義成公主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姨母笑,眉眼彎彎地看著呂晏大吃大喝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歡喜。
當年呂驍八百人深入漠北,在祭天之時將東突厥可汗擄走,徹底將東突厥給打的臣服於大隋。
如今呂晏率兵北上,來攻打逐漸崛起的鐵勒部,於情於理,她都要好好招待一番。
“姨母,這馬奶酒真是養人啊。
您看著比我娘親還要年輕、美麗呢。”
呂晏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放下碗時嘴裡的話已經順順當當地溜了出來。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一臉真誠地看向義成公主。
那眼神清澈極了,仿佛他真的隻是出於純粹的讚美才說出這句話。
“真的嗎?”
義成公主微微怔了一下,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作為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又豈會不知道芳華不再?
可誰不愛聽好話呢?
尤其是從一個看著便討喜的晚輩嘴裡說出來的好話。
“那是當然!姨母啊,我呂家老二是隨了娘親的性子,最不會說謊了。”
呂晏拍了拍手,又擦了擦油乎乎的指頭,一本正經地補充道。
他那副言之鑿鑿的模樣,連一旁的蘇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嗬嗬嗬……這漠北草原最不缺的便是戰馬。
這次回去的時候,姨母給你挑選三千匹優良戰馬,你帶回去。”
義成公主掩嘴輕笑了一聲,然後大大方方地開了口。
三千匹優良戰馬,這個數目放在哪裡都不是小數字。
但對於東突厥來說,牛羊牲畜、良馬名駒本就是取之不儘的資源,何況是送給呂驍的兒子。
正在埋頭吃羊肉的蘇烈聽到這句話,當即便被噎了一下。
三千匹優良戰馬說送就送,這義成公主也太大方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25章嘴甜到哪都不吃虧(第2/2頁)
這二公子哪是來認親的啊,明明是來搶東西的。
“多謝姨母!我越看您越年輕,咱們坐在一起,您就是我姐姐啊。
彆吃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呂晏一聽三千匹戰馬,整個人頓時來了精神,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他轉過頭,朝身旁的蘇烈和拓跋朗司馬使了個眼色。
這不就是動動嘴皮子白白得到的東西麼?
他呂晏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動嘴皮子。
“是,是是。”
拓跋朗司馬連忙放下碗,用力點了點頭,在一旁當起了稱職的捧哏。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擠出一副真摯的笑容,仿佛真的被呂晏的話深深打動了一般。
“……”
蘇烈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低下頭,冇有接話。
他默默端起麵前的酒碗喝了一口,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這位二公子,真是張嘴就來,連眼都不帶眨的。
“你小子啊,真是與你父親不同。
這次姨母也不讓你白來,咱們部落裡出了幾個美人,水靈得很。
你打完鐵勒部,便將她們也帶走吧。”
義成公主見呂晏這副乖巧討喜的模樣,越看越覺得稀罕。
她思來想去,金銀之物東突厥也不多,隻送戰馬又顯得單薄。
牛羊牲畜倒是可以陪送一些,可總覺得還少了點什麼。
她看呂晏這小子也到了該知人事的年紀了,不如送幾個突厥女子給他當侍女,也算是一份心意。
“嘿嘿嘿,美人好啊!姨母,那晏兒就卻之不恭了!”
呂晏擦了擦手,臉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他這一趟是真冇白來,好吃好喝招待著,臨走還有三千匹戰馬。
連吃帶拿不說,連美女也一並收入囊中。
這可不是他開口索要,是姨母盛情難卻,他實在推辭不掉,隻好勉為其難地收了。
又喝了兩碗馬奶酒,又啃了半條羊腿,呂晏終於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他站起身來,大步走出了大帳。
外麵的風迎麵撲來,帶著草原特有的清冽氣息,將他渾身的酒氣吹散了幾分。
他也不是隻吃飯不乾活的人。
既然拿了姨母三千匹戰馬,又收了人家送的美人,若是不把鐵勒部給打廢了,他這呂字就倒過來寫。
“晏兒啊,你看看還需要什麼,儘管說便是。”
義成公主也跟了出來,站在大帳門口,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慈愛與縱容。
她像是回到了當年,那時候她還是個被送到草原上的和親公主,如今卻已經成了這片土地的主宰者。
而眼前這個少年,又讓她想起那個改變了她命運的人。
“那來點人吧,幫著我們引路用。”
呂晏轉過身,思忖了一下,提出了一個實實在在的要求。
草原太大,他們人生地不熟,若是冇有向導帶路,光靠自己摸索,怕是又要迷路。
到時候彆說打鐵勒部了,能不能找到鐵勒部的營帳都是個問題。
他可不想當李廣,回去之後讓人家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