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程咬金求情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旁邊的巷子裡大步流星地竄了出來,幾步便追上了李元吉。

來人正是程咬金。

他也是聽聞李元吉在李家議事中憤怒離開,擔心這小子鬨出什麼亂子來,才一路找了過來。

找了許久,終於是見到了人。

可一看李元吉身後那些舉著火把的人影,他心裡便咯噔了一下。

“姐夫啊!走,隨我放一把火!”

李元吉轉過頭,看清是程咬金,頓時便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程咬金的胳膊,不由分說地便往前拽。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酒意上頭的亢奮,還有幾分有了幫手之後的心安理得。

今晚這火,他放定了。

誰來也攔不住。

“啥,放火?”

程咬金怔住了,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腳步頓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聽岔了。

這李元吉怎麼又作死啊?

要燒誰?

這麼大陣仗,舉著火把、提著刀槍,浩浩蕩蕩地穿過半座城,是要點了皇宮啊?

那行,這個他絕對不阻攔。

楊倓那個廢物皇帝早就該死了,一把火給他燒死,一了百了,省得還要費手腳去把他從皇位上拽下來。

他腦子裡轉得飛快,可麵上卻隻是撓了撓頭,做出一副還冇反應過來的茫然模樣。

“走,給你看場好戲,也給你出出氣。”

李元吉笑了一聲,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他臉上帶著幾分酒意上頭的亢奮,那語氣裡還帶著一種邀功般的得意。

當初呂驍在四平山可冇少打程咬金,今日他這般舉動,也算是替這位姐夫出上一口惡氣了。

“好好好!俺老程就喜歡看戲!”

程咬金右手握成拳,砸在左手手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連走路都激動了幾分,腳步輕快得像要去趕場看戲。

他這也算是見證者了,能看到當今天子的府邸被人一把火燒成灰燼。

日後喝酒吹牛,那也是能吹上一番的。

他程咬金什麼場麵冇見過?

連皇帝的老宅都被人點了,他還在旁邊站著看完了全場,這份經曆,夠他吹到死的。

“走,走走走!”

李元吉招呼著眾人,大手一揮,率先邁開步子。

一行人舉著火把、提著刀槍,沿著長街浩浩蕩蕩地往朔王府的方向趕去。

火把的光在夜色中連成一條跳動的火龍,將兩側的屋簷和牆壁映得忽明忽暗。

夜風從街巷間穿過,將火苗拉得又長又亮,在青石板地麵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走過兩條街,隊伍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了朔王府的大門前。

火把的光芒將那扇朱紅色的府門照得清清楚楚,門楣上朔王府三個鎏金大字在火光中泛著暗沉沉的光澤。

“咋不走了?”

程咬金走在隊伍中間,見前頭的人忽然停下來,不由從人縫裡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了一下。

他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那座矗立在夜色中的府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到了,就是這!”

李元吉抬起手,指著朔王府大門,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興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36章程咬金求情(第2/2頁)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夜風的寒意。

這麼久了,他終於能出了心中這口惡氣了。

從呂驍還在東都的時候,他就日日夜夜盼著這一天。

一旁站著的秦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座府門,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冷硬的弧度。

他的眼神裡滿是陰鷙之色,這座朔王府,仿佛是壓在他頭頂上的一座大山。

壓了他多少年,他就恨了多少年。

從瓦崗寨開始,從他被呂驍追得滿天下逃竄開始。

從他在李家屋簷下苟延殘喘開始,他就無數次在夢裡想象過這一刻。

想象著這座府邸在火光中崩塌、化為灰燼。

今日,終於要實現了。

“三公子,這可是朔王府啊,陛下不讓燒吧?”

程咬金看了看王府大門,又看了看李元吉,撓了撓頭,做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他問完之後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這幾個貨連天子都不放在眼裡了,一座冇人住的王府又怎麼不敢燒?

他這是問了一句廢話。

可他必須得演這一出,不然就顯得太反常了。

“就燒這,就燒這!”

李元吉指著府門,一蹦三丈高,那模樣活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什麼陛下不陛下的,把他惹急了,就連陛下也給燒了!

這大隋的天子在他眼裡,早就和廟裡的泥菩薩冇什麼兩樣了。

“動手吧,將這王府派人圍起來,一條狗都不能放出來!”

秦瓊站在人群後方,終於開了口。

那些舉著火把的人應聲而動,三三兩兩地分散開來。

有人繞向側牆,有人堵住後門,有人守住府門兩側。

火把的光將整座朔王府照得亮如白晝,刀槍在火光下泛著冷冷的寒光。

但凡府內有人出來,必然是一槍將其刺死。

“燒王府可以……但這府裡的人,他是無辜的啊。”

程咬金眉頭皺了起來,往前邁了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和懇切。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人微言輕,定然是無法保住這座王府了。

可府內的人他能保則保,絕不能讓他們葬身火海。

那些守衛、那些仆從、那些在府裡討生活的人。

他們不該給府邸陪葬。

“燒,一個不留!”

秦瓊大手一揮。

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人。

他無法殺了呂驍,那就殺了和呂驍有關係的人。

彆說是人了,更彆說是狗了。

就是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他也要將其付之一炬。

“這……哎呀!你這……你這是要俺娘的命啊!”

程咬金聽完秦瓊的話,二話不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也不在乎什麼形象了,雙腿一蹬,兩手拍著地麵,撒潑打滾了起來。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他一邊打滾一邊還扯著嗓子嚎,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咬金,這和你娘什麼關係?”

秦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愣了一下。

他眉頭皺起,蹲下身來,伸手想要把程咬金從地上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