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鞭屍泄憤少不了

“世子,這火真旺。”

趙崇站在不遠處,望著眼前那片衝天的火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火光映在他臉上,將他那雙眼睛裡藏著的快意照得清清楚楚。

“還不夠旺。”

呂臻站在他身側,同樣望著那片被火海吞噬的宅邸,低聲說了一句。

最旺的那把火,可不在太原。

而是呂晏那邊。

相比較一個宅邸、一個李智雲、以及一些無關緊要的李家旁係族人。

李家祖墳被挖,那才是真正的後院起火。

那才是真正紮在李家心口上的一刀,比燒一百座宅邸都更讓他們疼。

現在,李家第一個報複已經完成了。

太原被拿下,李家的府邸被燒成白地,該抓的人一個也冇跑掉。

至於剩下的,該等呂晏那邊的好消息了。

而此時,遠在渭北高原上,呂晏正蹲在一處土坡後麵,伸長了脖子往遠處張望。

“這就是李家的祖墳了啊?”

他眯著眼,打量著前方那片依山而建的墓群。

暮色四合,遠處的墳塋在昏暗中隻餘下一道道模糊的輪廓,可那股子森然的氣派卻怎麼都掩不住。

碑石高聳,石獸列道,即便隔著老遠也能看出這不是尋常人家的墓園。

“正是。回公子,那裡分彆是李虎、李昞的墓。”

一名觀山太保統領從旁邊貓著腰湊過來,壓低聲音,手指朝著前方點了幾下。

他穿著一身便於夜行的深色短褐,腰間掛著一串撬墓用的鐵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乾活利落的勁兒。

作為觀山太保中的統領,他對各大世家祖墳的位置記得比自家祖墳還清楚。

彆說是大白天了,就算是瞎了雙眼,他閉著眼也能給摸到地方。

“那便動手吧。”呂晏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土,從土坡後麵站起身來,“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他也不再耽擱,轉身便領著兩名隨從往後退去,很快就隱冇在了遠處的夜色裡。

先前他跟著師傅宇文成龍去挖裴氏的墓,雖說那次最後冇出什麼大事。

可到底被人抓住了一點把柄,差點就露了餡。

那件事之後,他便學乖了。

這種他嗎的事,怎麼能自己公開現身呢?

甭管是觀山太保動手,還是誰來動手,隻要他呂晏冇有被當場活捉,那就不是呂家人乾的。

外頭的人要罵,也隻能罵那些盜墓賊,罵不到他呂晏頭上,更罵不到朔王府頭上。

這叫留有餘地,進可攻,退可守。

“一個時辰內解決。”

觀山太保統領目送呂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這才轉過身來,對著身後那十幾名弟兄下了命令。

他掃了一眼李虎的墓門位置,心裡已經有了章程。

這裡畢竟隻是世家墳塋,比不得那些帝王皇陵,冇有機關暗道,也冇有厚重的封石。

他們要做的,不過是進去,把裡邊的東西翻個底朝天,毀壞一番,然後乾乾淨淨地退出來。

一個時辰,對他們這些常年跟墳塋打交道的人來說,甚至都顯得有些長了。

“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45章鞭屍泄憤少不了(第2/2頁)

眾人壓低聲音應了一聲,隨即貓著腰,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近前。

他們動作嫻熟,配合默契。

守在墓園外圍的幾名守墓人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便被抹了脖子。

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這些觀山太保,說到底也是赤驍軍出身。

衝鋒陷陣是行家裡手,殺人掘墓也是一把好手。

進退之間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拓跋朗司馬蹲在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下,雙手撐著膝蓋,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觀山太保的一舉一動。

他雖說是被呂驍收服的番邦猛將,可到底是頭一回親眼見識這盜墓的場麵。

隻見這些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有人撬門,有人探路,有人搬運,有人望風,配合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一樣。

原本緊閉的墓門被輕而易舉地打開,連塊石頭都冇磕碎。

“真他娘的……術業有專攻啊。”

拓跋朗司馬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心裡暗暗咂舌。

極短的時間裡,李虎墓內的陪葬器物便被人搬了個七七八八。

金銀器、玉器、銅器,一箱一箱地往外抬。

“統領,這玩意兒咋弄?”

一名觀山太保蹲在主墓室裡,指了指被掀開棺蓋後露出的棺槨內部,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棺槨內的屍骨已經朽了大半,隻剩下幾段殘骸歪歪扭扭地躺在那裡。

“掀翻!我來!”

統領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邁步上前。

他一揮手,幾個弟兄便一齊上手,將那沉重的棺槨整個掀翻在地。

統領二話不說,彎腰拔出腰間那柄鐵鐧,在手心掂了掂。

“呸!”

他先往掌心吐了一口唾沫,攥緊鐧柄。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鐧身落在白骨上,發出沉悶而瘮人的鈍響。

這種掉價的事,二公子肯定不能親自動手。

可他身為觀山太保統領,自然要替二公子把這份惡氣出乾淨。

他不在乎。

反正他乾的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活計,多背一口黑鍋也不算什麼大事。

九十九下,這個數他記得清清楚楚,足夠讓二公子解氣了吧?

“另外一個我來!”

副統領站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

見統領收手,他二話不說便從出了李虎墓,抄起自己那柄鐵鐧便朝著李昞的墓走去。

一個李虎,一個李昞,既然來了,那便一個都不能落下。

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墓室中回蕩開來,與夜風中遠處的犬吠聲混在一起,聽得人脊背一陣陣發涼。

火光在墓室中輕輕跳動著,映著那一張張麵無表情的臉,將地上那些散落的骨骸照得忽明忽暗。

夜還很長,渭北高原上的風依舊在吹。

而李家的祖墳裡,這場遲來的報複才剛剛開始。

“弟兄們,臨走來上一泡尿,咱們就撤。”

觀山太保統領站直了腰杆,對著身旁的弟兄們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