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奶裡有毒!
蘇念禾在廂房裡稍作休息,就有丫鬟來叩門:“蘇奶娘,少夫人有請。”
“好,有勞姐姐帶路。”
蘇念禾人美嘴甜,又冇有因為有喂奶首功恃寵而驕,倒是讓接觸過的人不反感。
丫鬟將蘇念禾帶到門前後,就弓著身退下了。
三等丫鬟進不了屋。
是火夏出來,將她帶進屋的。
新生產婦怕吹風,屋門緊閉,裡麵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氣。
此時此刻,少夫人雯婧正靠著華麗的靠墊,頭帶抹額,強打精神坐在床邊。
雖然她不施粉黛,素麵朝天,頭發也散著,卻絲毫不影響她的花容月貌。
鵝蛋臉,柳葉眉,妥妥的古典大美女!
蘇念禾差點看愣了。
雯婧是尚書之女,在閨閣時就有端莊溫婉的賢名,看到蘇念禾有些失態,也不怪罪,語氣溫柔。
“怎的?我這幅模樣,可是嚇到你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臉。
蘇念禾趕緊低頭福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原以為小公子就是極漂亮的人了,現在才知,原來是子肖母……”
蘇念禾一絲不苟,說得十分真誠。
少夫人雯婧抿嘴笑了:“倒是個嘴甜的。”
但她心裡喜滋滋的,露出驕傲的小表情。
哪個母親不喜歡聽彆人誇獎自己的孩子?
當然,更願意聽誇自己!
似乎在說,看吧,還得是我,才能生出這麼好看的兒子!
若是旁人誇她,她隻覺得是恭維。
可眼前這個小姑娘,涉世未深,聲音乾淨,心思純粹,是不會騙她的。
所以她聽著高興。
再看看,這麼單薄、瘦弱的一個小姑娘,竟能搞定整日哭鬨的小洲洲。
細想一下,若不是她家裡弟、妹眾多,把弟弟妹妹一個一個拉扯大,哪能有這樣的經驗?
不由地心生憐憫:“蘇奶娘,吃了不少苦吧?”
苦?
前世她事業有成,生活無憂,日子過的豐富多彩,冇苦過。
現在呢,原主的苦日子她是一天冇過過,剛來就得了100兩的賞賜,還有個頂漂亮的小公子來玩……
不是,來帶……
冇有比無痛當媽更開心的事了!
況且她有預感,手握利器,未來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好。
苦,不存在!
蘇念禾微笑回話:“遇到貴人,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甜。”
她不知道,雯婧才是把她當作貴人!
雖有母愛光環、親娘濾鏡,可架不住小洲洲一直哭啊!
她們不知道孩子怎麼回事,隻能乾著急。
人都要瘋魔了。
蘇念禾剛一來,就讓小洲洲不哭了,睡了覺,還破天荒的喝了奶。
要不是礙於身份,她都想給蘇念禾供起來。
但麵上不能顯露出來。
她虛弱地一抬手,火夏就點了點頭,拿過一個錦盒。
她一打開,金燦燦的,裡麵竟然是一個足金的金元寶。
要知道1兩金等於10兩銀,2兩的金錠就是20兩銀了!
這個金元寶有10兩重,又是100兩?
蘇念禾的心中掀起驚濤巨浪,帶帶孩子就能掙這麼多錢!
難怪現世的金牌育兒師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這是你首次喂奶的賞賜,拿著吧。
咱們侯府講究賞罰分明,做好了,甜頭自然在後麵,但不可隻為賞賜,反而懈怠。”
“少夫人放心,奴婢既然要拿侯府的工資,必須照顧好小公子。”
“工資?”
蘇念禾趕緊改口:“是月俸,月俸。”
雯婧坐了一會兒,腰酸的厲害,火夏趕緊扶了她半躺下。
火夏本想勸她少說話多靜養的。
雯婧擺了擺手,照顧兒子的奶娘她必須多囑咐幾句。
既然說到了月俸,雯婧開口:“當初侯府公告一經錄用,一等奶娘月俸為15兩銀,我再添5兩,湊個整。
但你情況特殊,以三日為試用,考核通過,正常發放月俸,試用不過,便以15兩月俸折合到每日。
還有醜話說在前麵,若是小公子有什麼閃失,可是要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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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說的特殊是,蘇念禾冇有奶水。
雯婧恩威並濟,為的就是能夠讓蘇念禾儘心儘力照顧自己的孩子。
“這個自然,請少夫人放心,當值期間,奴婢必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顧小公子。”
“我有些乏了,吃穿用度,就讓張嬤嬤與你交代。下去吧。”
“是。”
蘇念禾從屋子裡退出來時,張嬤嬤就候在門外。
她引著蘇念禾去往後院的東廂房,那可是一個單間,裡麵有垂簾門將屋子隔開,類似於現代的一室一廳。
要知道丫鬟們住的地方都是八人間、六人間、四人間……
隻有少夫人的貼身丫鬟還有老人兒張嬤嬤這樣的,才能住單間。
東廂房的位置好,光照也好,最主要的是離嬰兒屋最近。
“少夫人還給你配了兩個二等丫鬟在屋裡使喚,兩個三等丫鬟做些粗活。
你隻管好好帶小公子,旁的什麼都不用管,吃穿用度皆有人負責。”
房間裡桌椅板凳衣架、洗漱的一應俱全。
最主要的是,還有一張舒適的大床。
再看床上還擺放了三套新衣裳,用的全都是上好的布料,看著就軟和透氣。
“衣服你先穿著,哪裡不合適,再讓府上的繡娘改,用餐的話就去膳食坊。”
蘇念禾偷著樂,不錯不錯,管吃管住純賺啊!
“好的,有勞嬤嬤。”
看著蘇念禾單純、真誠,也冇有巴結自己的意思,張嬤嬤不惱反樂。
說明這孩子心思簡單,隻關註自己手頭的事,未曾沾染高門大院裡的陋習。
“還有少夫人體恤你初來乍到,吩咐今晚除了喂小公子喝奶,其他時間可以在屋內休息,明日起再當值……
侯府也會儘快去尋二等奶娘,日後與你輪值……”
蘇念禾一一記下。
送走了張嬤嬤,她又稍微熟悉了下院子裡的環境。
正巧碰到了擠在八人間的王翠娥、沈春花。
此時她們的上衣已經洇了一片,冇有通乳小兵,那塊正硬邦邦脹得快要炸了。
看向蘇念禾的眼神就更加不友好了。
憑什麼?
她一個賤人憑什麼!
剛一來就住單間,而她們還要擠在擁擠的下等房。
她們不服氣地剜著蘇念禾:臭丫頭你彆嘚瑟,咱們待會就去見少夫人。
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蘇奶娘,小公子醒來,嗷嗷直哭,你快去看看吧!”
二等丫鬟跑過來喊她。
蘇念禾自動忽略掉王翠娥、沈春花,跑了過去。
“蔑視,她這是蔑視!”
“氣死我了,臭丫頭!等我們做了一等奶娘,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都討回來。”
蘇念禾到了嬰兒屋,宋彥洲正閉著眼攥著拳乾嚎。
【燙,火燒屁股啦!】
【窩的屁股是不是燙開花啦!】
【窩不要被當餃子下!】
【好難啊,總有蠢貨想害本公子!】
蘇念禾聞到一股酸臭味就知道宋彥洲又拉臭臭了。
她用手試了試盆裡的水溫,稍微熱了一點,小嬰兒肉皮嫩,怕燙。
趕緊讓丫鬟重新換了水。
“不燙啦,不會燙熟的。”
“我先給你的小丫丫試試?試好了再洗屁屁好不好?”
【真的?】
蘇念好好哄歹哄,才把宋彥洲給哄好,讓他下了水。
水溫合適,他也就不哭鬨了。
洗屁屁的時候,還放了一個臭屁,給水鼓了個大泡泡。
逗的人想發笑。
洗好了,換上乾淨的衣衫,蘇念禾又給他喂了奶。
玩困了,宋彥洲又沉沉睡去。
小嬰兒的世界裡就是吃玩睡大循環,簡單美好。
可是第二天的一陣騷動卻打破了這份美好。
有人扯著嗓子喊:“小妮子,你出來,你到底給小公子吃了什麼?”
“好好的人竟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說,是不是奶裡有毒,你想害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