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驚現小黃人!
“小公子遭了大罪,你卻在屋裡睡得呼呼香,多狠的心呢!”
“要不說冇生養過的,就是冇有心!”
“你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惡鬼!”
“哎呀,我可憐的小公子啊,你還隻是一個剛滿4天的寶寶,就被人給霍霍成這個樣子了!”
“你讓我們這些當娘的,哦不,是當奶娘的,看到怎能不心疼?”
“砰砰砰!死丫頭,你快滾出來!”
東廂房的屋門被拍的砰砰作響,窗戶紙都要被拍碎了。
外麵就像炸開了鍋似的。
蘇念禾頓感不妙。
這架勢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她趕緊把門打開,倒是要看看出了什麼事兒。
真是不開門不知道,一開門嚇一跳。
這是——整個侯府的人都來了嗎?
滿滿當當,浩浩蕩蕩,全都來者不善。
顯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王翠娥、沈春花作為馬前卒,可謂是一馬當先。
王翠娥一把揪過蘇念禾的衣領,就把她拽到了一個老夫人麵前。
蘇念禾作為軍區婦幼醫院的大拿,不僅僅是醫術了得,軍事素養也過硬,近身搏鬥,射擊都不在話下。
若不是她想搞清現在的情況,懂得藏鋒守拙,暫避鋒芒,非得讓王翠娥,沈翠花嘗嘗什麼是四兩撥千斤。
眼前的老夫人,一身暗繡錦緞,雖說已經年過半百,雙鬢發白,但卻身姿端挺,威儀不減。
眉宇之間自帶著侯門世家養出的貴氣與威壓。
想來就是這太平侯府的當家主母了!
太平侯侯老夫人——戚崢嶸。
她的身後跟了一群年長的嬤嬤、丫鬟,聲勢浩大。
蘇念禾隻用了一分力,就將王翠娥厚實的手掌撥開,對著老夫人戚崢嶸行了一禮。
“見過老夫人,小公子出什麼事了?快帶我過去看看。”
心裡想著,夜裡還給小公子喂過奶,那時候還好好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連侯府老夫人都驚動了?
老夫人戚崢嶸眉目清肅,不怒自威,院中的丫鬟仆婦,皆是屏氣凝神,連腳步都收斂著。
戚崢嶸言語不善:“婧兒是新生產婦,不懂喂養之事,倒讓你這個鄉野村姑鑽了空子。
你就是這樣報答她的知遇之恩的?
小公子是侯府嫡長孫,那將來是要繼承侯門家業的,身份有多金貴,自不必多說,你卻敢擅自做主喂他喝什麼牛乳?”
說到這裡,老夫人戚崢嶸眼淚婆娑,鑽心的疼。
“我可憐的孫兒啊,現在竟然……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若他有一絲閃失,我必扒了你的皮!”
蘇念禾也是聽得冇頭冇尾,囉裡八嗦,不言重點,心中自然也是著急萬分。
“老夫人,就算您要治我的罪,也得讓我死的瞑目不是?
小公子到底怎麼了?有冇有請府醫?”
“若真出現了什麼事?得趕緊施救才對!時間就是生命,拖不得。”
沈春花,王翠娥一聽到蘇念禾提及府醫,立馬提高了8個音量:“老夫人,您看,她這是不打自招!”
“若不是心虛,她怎麼知道已經請了府醫過去看?”
“就說她的牛乳不靠譜,窮鄉僻壤來的,要真讓咱們小公子吃出個好歹?
可怎麼是好啊!”
言畢,倆人哭天抹淚,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樣。
蘇念禾就像看傻子一樣:“若是尋常問題,奶娘、嬤嬤即可應對,都這個節骨眼了,自然是要請府醫了。”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看吧!”
“大膽!你是想畏罪潛逃?”老夫人戚崢嶸大喝一聲。
左右的嬤嬤、丫鬟就圍了上來,將蘇念禾包圍了起來。
“老夫人,您多慮了。侯門似海,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小村姑連哪兒是哪兒都分辨不清,如何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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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偌大的侯府讓我跑了,這安保……”
蘇念禾忍不住吐槽,老夫人偏見之深,這才是主次不分。
雖說她跟小公子宋彥洲隻相處了一天,可她是真心喜愛這個奶娃娃。
醫生的天職,更不容她錯過一個病患。
隻見蘇念禾伸出三根手指對天發誓:“老夫人,我以項上人頭發誓,牛乳絕對冇有問題,可讓府醫來驗!
還有,讓我去看小公子,若不能讓他轉好,是打是殺,聽憑發落。”
蘇念禾的話音一落,就“嗖”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嬰兒屋跑了過去。
……
以至於在場的人還冇有反應過來。
等老夫人戚崢嶸回過神來,她猛一跺腳:“還愣著乾什麼,給我追呀!”
院內又是一陣慌亂,王翠娥,沈春花連忙追了出去。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隻要能深得老夫人信任,還怕留不下?
但蘇念禾的800米衝刺可不是蓋的!
她就好似離弦的飛箭,一口氣衝到了嬰兒屋。
說來也怪,這次竟冇有聽到小公子宋彥洲的震天哭?
而張嬤嬤、火夏正攙扶著少夫人雯婧,焦急地在屋外踱著小碎步。
雯婧的頭上出了一層細汗,手指反複揉搓:“怎麼回事?府醫怎麼還不出來?”
“吾兒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少夫人您彆急,有孫府醫呢,他見多識廣,一定能找到原因。”張嬤嬤輕聲安慰。
倒是火夏心直口快:“難道真是蘇奶娘的牛乳有問題?
之前小公子還粉嫩粉嫩的,怎麼一夜之間就……就變成一個小黃人了呢?”
“住口,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切莫冤枉了彆人。”
聽到這裡,蘇念禾的心頭一暖,果然少夫人是個極好的人,明明已經擔心的要死,卻與老夫人截然不同。
而且聽了火夏的描述,蘇念禾已經有了初步推論。
驚現小黃人,那應該是黃疸。
蘇念禾福身行禮:“給少夫人請安,敢問小公子體黃到了什麼程度?眼白泛黃嗎?”
雯婧驚呼道:“吾兒眼白泛黃是剛剛才發生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奶娘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識得此症?那你知不知道救治的法子?”
雯婧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踉蹌上前。
蘇念禾篤定地說道:“讓我去看看小公子,方能對症下藥。”
就在這時,王翠娥沈春花追了上來,她們跑得氣喘籲籲。
“少夫人,您不能犯糊塗啊!不能讓她進去。”
“她……她這是怕自己的事情敗露,急著去銷毀證據呢。”
“她一個鄉下來的村姑,能比府醫還有見識?
老夫人發話了,讓我等把她抓住,聽候發落。”
說話之餘,老夫人戚崢嶸等人也到了。
“婧兒你身子骨還虛弱,不能吹風受寒,趕緊進屋將養,本夫人必定親自審問此事,為吾孫做主!
她窮鄉僻野來的,也敢口出逛言,妄下謬論?”
“吱扭”一聲,門從裡麵打開了,孫府醫背著醫箱跨過門檻邁了出來。
眾人“刷”的一下,將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孫府醫有些社恐,眼神飄忽不定,好似在尋找什麼。
“敢問是哪位名醫在場?未曾進門就能推斷出小公子的病症——小兒黃病,孫某佩服!”
眾人驟然一愣,臉上的血色儘褪,雙腿僵立在了當場。
什麼?
她一個窮酸模樣的小妮子竟然猜對了?
難道她的牛乳真的冇毒?
小公子是得了小兒黃病?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