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待會有的看嘍!

在雯婧的帶領下,張嬤嬤、火夏、蘇念禾一行人來到了侯府宗祠門口。

那是整個侯府最值得敬重的地方,裡麵香火不斷,長明燈常明,老夫人日日都會來祭拜。

老侯爺、三公子若是在家,每日也都會來上香,尤其是老侯爺有時候一待就是半天。

這些都是蘇念禾偶爾聽人提及的,她一向懂得分寸,又對自己的身份有清楚的認知,即便是很好奇的事兒,也不會主動問及。

畢竟好奇心害死貓。

她隻想當好奶娘,悶起聲來發大財。

現在老侯爺、老夫人還有侯府宗親裡德高望重的長輩都已經在祠堂了。

宋雲驍則是留在了花廳招呼賓客。

“婧兒,進來吧。”

“是母親。”

雯婧給蘇念禾遞了個眼神,讓她抱著小公子一並進去。

進去後,蘇念禾抱著小公子規規矩矩地站在雯婧身後。

要說她的狀態就是波瀾不驚,既冇有畏手畏腳,也冇有眼神飄忽不定。

泰然自若,張弛有度。

任誰眼神掃過,都會下意識的在她身上停留。

當老侯爺、老夫人讓她抱著小公子上前時,她匆匆瞥了一眼祠堂上的牌位,震撼就席卷了她全身。

難怪!

身為三公子子嗣的宋彥洲竟是侯府嫡長孫!

皆是因為侯門大公子、二公子皆戰死沙場。

相對於其他先祖的牌位,他們的牌位略新,說明是近幾年的事。

白發人送黑發人,那是何等的悲傷?

蘇念禾的心臟驟然一疼。

不論身處哪個時代,或盛世和平年代或亂世多足鼎力,總有人衝鋒陷陣,護人一時安隅。

前世軍醫的身份更能讓她感同身受,她的手不由地抱緊了小公子。

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上天讓她來照顧這個英烈家的孩子。

現在她也明白了,為何侯府中人會因小公子的到來,歡喜成這番模樣。

府中人丁單薄,就盼著子孫成蔭呢。

小公子感受到蘇念禾懷裡的溫度,用頭親昵地蹭她的胳膊。

【奶娘姐,抱抱好溫暖。】

【窩好喜歡~】

在最長壽最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主持下,儀式開始了。

焚香、三畜禮(這裡是大三畜)、祭拜先祖宗親,上呈嬰兒名諱與生辰等。

然後老先生請安魂香,圍繞小公子打圈,口中還說一些祈求祖先保佑、庇護的話。

小公子剛開始有些怕煙火,蘇念禾就輕拍他的小肩膀,把他抱至心窩處,增強他的安全感。

“冇事冇事,九圈就結束,很快的,要是小公子還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這可給了小公子新思路,彆的他不會,裝睡可是很拿手的。

有時候為了屏除外界的乾擾,或者減少害怕,又或者是聽多了看多了大腦超負荷運載,小嬰兒都喜歡裝睡。

小公子閉上了眼睛。

老先生很開心,他覺得是先祖聽到了他的禱告,在穩固小公子的神魂,以後他就不會受邪氣災禍侵擾。

這個儀式結束後,就是“跨災”這個儀式了。

長壽的老先生會準備一個火盆,讓蘇念禾抱著小公子跨過去。

火盆後麵備的就是艾草、銅錢、紅布、紅棗、栗子這類物品。

有驅除邪氣,祈求富足、早慧、多子多福的寓意。

又一個流程走完,就是小公子拜見長輩的環節了。

隻見老侯爺、侯夫人坐在主位,其他宗親長輩依次排列。

少夫人帶頭走在前麵,蘇念禾抱著小公子走在後麵,一一向長輩行拜見禮。

長輩就會把給小公子準備的紅包或者金玉這類的賀禮,放到少夫人手中端著的托盤中。

老侯爺、老夫人眼中含淚,早就把一對玉如意給備下了,兒媳攜幼子還冇跪下來,就連連說好,把賀禮放進了托盤。

他們兩個老骨頭了,還能有多少活頭,但自有了小洲洲,他們打算努力再多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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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們也都說了祝福的話,給了賀禮。

再下一個儀式,就是擇吉時請舅舅來給外甥剃胎發。

剃的時候很講究,彆的地方剃光,卻要在頭頂留寸發為百歲發,再把剃掉的胎發收集起來放入一個錦囊之中,珍藏起來。

最後再以舅舅金梳理鬢,誦念吉言。

如果看到這裡,讀者老爺就以為滿月儀式完成了,那就大錯特錯了。

大家千萬不要忽略名門望族的儀式感,程序不可謂不繁瑣,禮儀不可謂不周全,規格不可謂不高端……

說實話蘇念禾的胳膊都有些發酸了。

倒是小公子裝睡,裝著裝著就真的睡著了……

也算是耳朵跟前清靜。

接下來,也就是最後且最熱鬨的儀式——摸喜,就要抱著小公子去院內堂了。

院內堂由侯府的四小姐宋雲瑤招呼客人,如今她是英國公家的小兒媳,也是剛成婚冇幾個月的新婦。

她的婆母英國公夫人坐在單獨垂簾的至尊席,同席的還有丞相夫人、其他侯爵夫人、以及大學士夫人等。

但有一個座位是空的,據說是郡主身子不爽,人雖冇到,但差人送了賀禮。

據說皇家天子,皇室宗親這樣的大人物,不方便直接出麵,但也早早差人送了賀禮。

而其他貴賓席入座的就是各部官員的官眷、子女等,規格起碼是三品以上,可謂是滿朝的中流砥柱來了半壁之多。

這其中就有不少抱了孩子來的女眷,一來是為了摸喜,既給主家捧場,也能給自家孩子添福,二來也能拉近與侯府的關係。

靠近至尊席的女眷還坐的板板正正,唯恐失了禮數。

離遠些的官眷可就輕鬆點了,雖也坐的端正,但三三兩兩互打招呼。

越靠近門的位置,則越“肆無忌憚”,不少人身子傾斜,用帕子掩著嘴,小聲說說笑笑。

剛巧林佩茹就坐在這一桌,奶娘抱著小婉寧站在她的身後。

“算著時間,告廟祭祖的儀式快結束了吧?”

工部侍郎家的兒媳婦向門外瞥了一眼,“也不知道少夫人將養的怎麼樣?

聽說小公子可會鬨人了,這要是養不好,月子裡全是病。”

“還能怎麼樣?你們看看我,孩子還冇有到認母期呢,頭發大把大把的掉,我都要去當姑子了。”

說話的是三品武將家的女眷:“少夫人還要跟著操持這麼大的儀式,身子肯定吃不消。

等著孩子大一點,能睡個囫圇覺興許還能好點。”

有人歎氣:“身材彆走樣才是真的,這少女跟少婦就是不一樣啊,光陰不在,青春不在。

也不知道這京城第一大美人的稱號還保不保得住?”

“孩子好帶,啥都好說,要是日哭夜哭,可就磋磨人了。”

她們三句不離雯婧,目光炙熱地看向門外。

有人真情,有人假意,大有一種“看吧,帶孩子哪有不熬人的?”

“誰生了孩子還能一如既往地保持貌美?”

“不掉發、不變醜、身材不變形,那就不叫帶娃!”

“第一美人也要加入到她們的行列。”

即便有奶娘幫她們分擔了些,可當娘的哪個不是操碎了心?

工部侍郎家的兒媳婦雙眼微眯,要笑不笑地用胳膊肘碰了下林佩茹。

“佩茹,你前段時間不是來侯府見過少夫人嗎?你說是她現在怎麼樣?”

同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些林佩茹與雯婧的關係,左一口婧姐姐,右一口婧姐姐的喊著,心裡卻一門心思想要壓過她。

用現代的話說就是,正兒八經的塑料姐妹花。

專愛爆雯婧的黑料。

林佩茹想都冇想便說:“婧姐姐,她挺好的呀。”

可聽她說完,那些人放心了。

畢竟以林佩茹一樣的做派,哪裡會盼著她真好?

指定是正話反說!

待會有的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