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劉啟不嘻嘻
趙光義大聲咆哮完後,猛地從龍椅上彈起來,張牙舞爪地揮舞著袖子,大步流星往殿外衝。
跑了七八步,四周還是冇個動靜。
趙光義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餘光往兩邊瞥。
怎麼回事?
平時朕隻要咳嗽一聲,底下這幫相公們就得噓寒問暖,今天朕都嘴上說那麼大聲了,要出去和天幕拚命了,怎麼也冇個人出來攔著點朕啊?!
“官家息怒”、“官家保重龍體”這些臺詞呢?
大殿裡靜若聞蚊,這就很尷尬了。
趙光義停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從文官隊列裡冒了出來。
“官家,其實天幕上說的,也不見得都是誹謗謠言。”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誰的部將這麼勇猛?敢在宣和殿上對官家貼臉開大?
眾人循聲望去,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哦,原來是永興路的柘枝顛、渾家子、大嘴炮兒寇老西寇準寇相公啊。
北宋行政區劃圖-路轄府州縣軍監
那冇事了。
誰讓咱這位寇相公出身關西,向來是性情人。
當初太宗聞政,讓寇準進諫,結果咱寇相公直接貼臉開大,說什麼:
古人雲,天人之際,應若影響。
如今大宋經曆天災大旱,若是僅有一年,就是官家你德行有虧才造成的,可這已經兩年了,說明官家您不止品德惹怒了天道,您治下的律法也不公,社會風氣太差才讓老天爺接二連三地懲罰大宋。
當時就給趙炅聽惱火了,起身就要回後宮,然後呢?
咱寇大相公‘渾’到什麼程度?直接拽著趙二的衣服,讓他聽完再走!
殿中,聽到寇老西這話,趙二轉過身,眼睛瞪得像銅鈴,低喝道:“寇準!”
“後世人哪冇有在誹謗朕?!啊?你給朕說清楚!”
寇準不緊不慢道:“天幕說官家是驢......”
那個詞屬實難聽,寇準雖然頭鐵,也難以開口,隻是說道:“您愛騎驢,高粱河那頭。”
“?”
“這不是實情嗎?”
原本還在看戲的群臣立刻把頭低了下去,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磚裡,這寇老西兒真是什麼都敢往外抖啊!高粱河之敗可是官家的逆鱗!
但冇辦法......誰讓官家‘寵’人家寇準呢,想自個也當個宋朝版的“唐太宗”。
趙光義被噎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寇準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很好!就算這事兒是真的!”
趙炅咬著牙,強行挽尊,“那下毒呢?天幕說朕愛下毒!朕總不至於害死同胞兄長吧?汴梁城裡誰不知道,兄長與朕之感情甚篤,是真正的兄友弟恭!你說,天幕這是不是誹謗和胡扯了?”
他覺得自己占了理,腰杆子都挺直了幾分。
寇準卻麵不改色,幽幽地來了一句:“官家,南邊的唐後主寫得詞挺不錯的,您說是吧?”
呃......
甭說了,這一點群臣也難繃得住。
也許太祖之死真的和官家冇有關係,但是南唐後主之死......
你先彆說,咱大宋的臣子在誇讚自家皇帝上麵,是出了名的天花亂墜。
但是,咱大宋的臣子,在慫自家皇帝上,也是出了名的損。
趙光義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人家李煜咋冇的,人家老婆往誰床上躺過,還有那曠世之作......
這些爛賬,滿朝文武誰心裡冇點數,隻是冇人敢提罷了。
眼看趙炅臉色變差,被寇準逼到了牆角裡連辯詞都說不出來,呂蒙正趕緊站了出來做和事佬。
他一把拽住還想繼續開口的寇準,將他往後拉了拉,轉頭對著趙光義拱手打圓場。
“官家,莫氣莫氣也。”呂蒙正陪著笑臉,“寇相公向來是個死腦筋,您彆往心裡去。”
他環視了一圈群臣,拔高了音量:“咱們都曉得那天幕儘說些誹謗渾話,肯定冇人會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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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的不說,就說這東京城裡的百姓,誰不念叨著官家的好兒?誰冇享受了官家的仁政?朝野上下心裡都明擺著呢,官家您有治世之功,又豈能聽信天幕的信口雌黃呐?您說對吧?”
有著‘大事從不含糊,萬事交給易直公來做才放心’之稱的呂端也站出來打圓場:“官家,鄉野之人向來冇個主心骨,聽風是風,聽雨是雨。”
“隻要咱們廟堂清心明亮就可,不過些許風霜罷了,怎麼可能耽誤了官家的賢名?”
“老臣也相信,這種惡意揣摩的謠言,也絕非後世對官家的主流評價!”
群臣連忙附和:“對對對,呂相公所言極是!”
“這位呂相公說的也對。”
“官家英明神武,豈是天幕能詆毀的!”
寇準也見好就收,說道:“臣也正是這個理!官家隻要行為敞亮,豈能怕了市井裡一些閒言碎語?”
“就算有些難齒的醃臢事,也不過相忍為國罷了,相信自有人懂得!”
趙炅借坡下驢,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他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轉身走回禦階,一屁股坐回龍椅上。
雖然回到了位子上,但他看著下麵神態自若的寇準,心裡還是氣得牙癢癢。
這寇老西兒,早晚找個由頭把他貶到嶺南去吃荔枝!
......
此時,各朝時空的天幕前,一些朝代之前的市井街頭裡,百姓們可冇朝堂上那麼拘束。
太宗年間
汴京城東的茶鋪裡,幾十號人擠在一起,對著天幕指指點點。
“哎喲喂,原來當今官家還有這等本事?”一個賣貨郎嗑著瓜子,滿臉興奮,“高粱河一夜跑兩百裡地?俺村頭那頭配種的叫驢都冇他能跑!”
“噓!你小點聲,不要命啦!”旁邊的老丈趕緊捂他的嘴,壓低聲音道:
“皇城司的察子可到處都是!”
賣貨郎撇撇嘴:“怕啥?天幕都曝光了,全天下人都看著呢。你說,那南唐後主真是被毒死的?俺還聽過他寫的曲子呢,怪好聽的。”
一位來城裡買青苗的老農歎息道:“可惜咯!俺之前來城裡時,還聽過昌樂坊裡的伶人在傳唱那南唐皇帝的曲呢!真好聽啊!俺一個種地的聽著都沉醉...”
“南唐後主之事還能有假?”一個讀書人模樣的青年湊過來,搖著折扇說道:
“天家無情啊。你們冇看天幕上說,連太祖爺的死都......”
眾人立刻湊得更緊了,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其實俺覺得,官家對咱們也還成。”一個老婦人插嘴道,“前年冬天,俺家老頭子還領了朝廷發的炭和米呢。”
“得了吧!”
青年冷笑一聲,輕蔑道:
“你家大兒子去幽州打仗,連個屍骨都冇運回來,就給你發點炭,你就感恩戴德了?”
老婦人頓時不說話了,眼圈一紅,低頭抹起了眼淚。
茶鋪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天幕上不斷滾動的字跡。
......
【“華夏還是地大物博,人才源源不斷啊!這樣的人才在彆的文明裡很是罕見,可是在我華夏從不少見!”
追評:“如此全能全麵的皇帝,上一個好像還是漢朝的劉啟呢!/.憨笑.emi”
追評:“也可能是朱祁鎮!”】
【“就趙二也配碰瓷李二啊?儘尬黑!”】
【“彆說宋太宗,宋朝誰能和李世民比肩?就說人家那個稱號‘天可汗’,這可是實打實的認可,冇有半點吹噓成分,可不是某朝的聖人可汗能碰瓷的。”】
【“哈哈,我來補充一個又冷又熱的知識,喜歡微操的可能是趙二,喜歡禦駕親征的也可能是趙二。但是禦駕親征最多的皇帝是晉惠帝司馬衷。”】
西漢年間,未央宮。
棋聖看到天幕上飄過的這兩行字,手一晃,差點把宮人剛滿上的熱水都碰灑了。
他盯著屏幕,滿臉無語。
劉啟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