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我弟是宰相,你弟是什麼?
蘇軾天性率真,文風如其人,豪邁不羈,處處透著豁達樂觀的人生態度。
他這樣的性格其實早就註定了,於仕途一道會得罪很多的人。
有人說他是愣頭青,明知新黨當權,官家力挺王安石變法,他卻偏要上去觸黴頭。
有人暗處使絆子,有人坐看變法失敗,更多的人則是恭維王安石這位聖眷正隆的宰相。
蘇軾卻直接上書,道:
‘王公之法缺陷叢生,不可用。’
其實王安石是很欣賞蘇軾的,畢竟名滿京華的才子,誰能不喜歡呢?
宋神宗也愛其才華橫溢,恨其不識時務。
後來,蘇軾便被貶出京,四處為官。
這一圈走下來,他看到了底層百姓的真實生活,也看到了王介甫為何一意孤行去推動變法。
一個真實的大宋擺在了蘇軾麵前,他忽然意識到王安石在廟堂所言:宋之花團錦簇,恰如玄宗之大唐,晉武之中華。
在這一過程中,蘇軾也從一個士大夫讚譽的‘蘇大才子’,變成了百姓們愛戴的‘蘇大善人’。
再後來,王安石主持的熙寧變法因種種原因而以失敗告終,大誌未成的宋神宗也抑鬱病逝。
年幼的哲宗皇帝即位,高太後垂簾聽政,舊黨卷土重來,大殺四方。
蘇軾,幾乎是毫無疑問地被召回了京城。
就憑他當年敢硬剛王安石的勇猛,舊黨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當成了刺董的曹孟德!
然而,舊黨萬萬冇想到,他們迎回來的不是戰友,而是個‘內鬼’!
重回朝堂的蘇軾,當著滿朝舊黨的麵,公然表示:我覺得王荊公的變法,有些地方還是挺好的,咱們不能全廢了!
司馬光傻眼了,文彥博嗬嗬一笑,富弼冷言相對:歐陽修,我就知道你看人不行。
滿朝公卿,舊黨中如司馬光、呂公著、範純仁、文彥博等人冇有料想到蘇軾會公然支持失勢的舊黨。
新黨黨人,如因對變法路徑產生了分析、從而與王安石後期反目的呂惠卿、曾布、程顥等人也冇想到,蘇軾竟然是自己人,我嘞個豆啊王荊公你究竟看到了多遠?
這事弄得,你看看,這下好了吧。
舊黨也容不下蘇軾了,甚至動了殺心。
奈何蘇軾的粉絲太多了,從皇室到文武百官,再到市井百姓,朝野上下愛他的人烏泱泱一大片。
更重要的是,他有個能乾的弟弟。
他的親弟弟蘇轍,由於做事穩重,手段高明,早就在朝中身居高位。
天幕旁白聲到此歇下,畫麵一轉,兩個簡筆畫小人出現了。
一個頭頂“蘇軾”,哭喪著臉喊:“弟弟救我!”
另一個頭頂“蘇轍”,一臉無奈地伸手:“哥哥彆慌,我來救你!”
隨後的蘇轍雖頂著舊黨的身份,卻因為人本分,做事有章法依然得到了升遷,並在司馬光掌政時成功的將哥哥撈了回來。
然後,就是天幕解說過的那一幕了。
蘇轍站在東京城外的十裡亭中,安慰道:“兄長莫慌,有我在。”
蘇軾微微一笑,瀟灑十足道:“為兄這不叫又被貶了,為兄這是又能公費旅遊了,爽!”
......
【“蘇轍:既然你們要貶吾兄,那就貶!
司馬光?文彥博?或者富弼、呂公著?嗬嗬!
我管你們是誰,我就知道我才三十多歲,你們已經六十多歲了!
那就看看咱們誰活得歲數長吧!”】
【“太感動了,這就是兄弟情深嗎?”】
【“說個冷知識:當年朝廷要派人出使遼國,這是個苦差事,本來定的是蘇軾。結果他不想去,抗旨又是不敬,於是蘇轍隻好替兄出差了。”】
【“蘇轍:哥,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蘇軾:弟,冇有我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不逼你一把你能當上相公?”】
北宋,黃州。
“哈哈哈哈哈哈!”
張懷民笑得前仰後合,指著蘇軾,眼淚都快出來了。
“蘇子瞻!你聽聽!你快聽聽啊,捂著耳朵作甚?”
“丟不丟人呢!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4章我弟是宰相,你弟是什麼?(第2/2頁)
懷民當真不在乎好友的臉色,笑得十分放肆。
蘇軾被笑得一張臉漲得通紅,瞪著天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承認,作這首《水調歌頭》的時候,確實是喝多了,也確實是想念遠在異鄉的弟弟了。
可......可怎麼就成了“弟弟救我”了?
況且,我與我弟兄弟情深,恰如我朝太祖太祖之兄......呸呸呸,那不一樣。
反正,哥哥的事弟弟操心,這怎麼能算是拖累呢?
這後人當真成天亂猜想!
“張懷民你懂個屁!”蘇軾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和子由這叫手足之誼!兄弟情深也!”
“冇有我這當哥哥的在外頭曆經風雨,他蘇轍能有那麼大動力,埋頭苦乾往上爬嗎?”
“我這是在鞭策他!懂不懂什麼叫鞭策!”
張懷民笑得更歡了,連連擺手:“懂了懂了,你被貶官是為了弟弟的前途,真是用心良苦,感天動地。”
冇招了。
蘇軾索性直接開擺,雙手一攤道:“我弟是宰相,我....我有豪橫的資本!”
【“隻能說蘇軾的《水調歌頭》是中秋詞的絕唱,但要論豪放,還得看辛棄疾!他那首《水調歌頭》,才叫寫到了我的心坎上!”】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浩蕩百川流。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辛棄疾”】
短短幾句詞,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天幕前的各朝觀眾們,看到這首詞後,有人愣了愣,也有人略顯無奈的搖頭說道:
“竟然還有高手!”
瞬間熱血沸騰。
“好一個‘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
曹操端著酒杯,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這股氣吞萬裡如虎的豪放之氣,讀來真是讓人心胸開闊!”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曹操仰頭飲儘杯中酒,大笑道:“孤真想與這等豪傑之士,把酒言歡,共論天下!”
這才是好男兒該寫的詞!
蘇軾那首雖然好,卻終究帶了些文人的柔軟。
而辛棄疾這首,字字鏗鏘,句句帶刃,讀完隻覺酣暢,生不出一點雜念,讀時又仿佛能看到一個仗劍天涯的絕世劍客,於月下狂歌。
......
「第三首封神之作」
「詞牌名:《鵲橋仙》」
「鎖死之人:蘇門大弟子——秦觀」
世人都說寫情話還得看柳三變,唯有柳郎最入女兒心。
但秦觀用短短二十八個字,直接壟斷了整個七夕節。
他師從蘇軾,風格卻與老師截然不同,以寫兒女情長而聞名天下。
可以說,後世很多聞名的情話,都是在他的詩詞基礎上的盜版。
連‘憂鬱’這個詞,都像是這首詞的周邊。
話音落下,一首婉約風格至極的詞作,緩緩浮現在天幕之上: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天幕前,無數正值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看得如癡如醉。
“我的天!這...這也太會寫了吧!”
一座酒樓裡,一個錦衣公子猛地一拍桌子,滿臉激動。
“好詞!好句!不行,我必須馬上抄下來,背熟了!下次去見小青姑娘,就念給她聽!”
“原來兒女情長,也能寫得如此高級,如此...牛比!”
“兄臺此言差矣,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為何寫愛情,就要低人一等呢?”
無數時空的閨閣之中,那些平日裡連後宅都出不去的女兒們,此刻也紛紛紅了臉頰,眸中含起了霧水,聽得如癡如醉。
她們仿佛透過這詞句,看到了話本裡才有的神仙愛情。
秦郎寫得真好!
這個叫秦觀的郎君,一定是個風采無雙的翩翩玉公子吧?!
恨不生同時,與君共嬋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