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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沽名釣譽李格非,不輸項羽李清照。

「第四首封神之作」

「詞牌名:《一剪梅》」

「鎖死之人:李清照」

「該作,被後世譽為相思病專用說明書。」

「自此詞出,後人再想抒發相思之情,大多隻能老老實實地抄上一句‘才下眉頭,又上心頭’的作業。」

「李清照的詞風,以南渡為界,前後風格迥異,但貫穿始終的,是她那獨樹一幟的清麗文字。」

「說起來,她的父親李格非,正是蘇門弟子。」

「論起輩分,蘇軾便是這位兩宋第一大才女的師公。」

話音剛落,一首清雅幽怨的詞作便浮現於天幕。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嬴政:“?”

不用疑惑為什麼賞析詩詞的環節會有朕的登場。

朕和你們不一樣,不是來品這些乏味的詩詞的,而是朕發現了一處敏感點。

大秦,鹹陽宮。

嬴政看到熟悉的一個詞後,眉頭跳了一下。

怎麼又是蘇門?

之前盤點漢朝,那幫後人張口閉口就是“複興漢室”,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現在好不容易到了各朝代都比較放鬆的詩詞文化環節,怎麼這幫文人也跟拉幫結派似的,全是一個山頭出來的?

“這蘇門,到底是什麼來頭?”嬴政的嘴角抽了抽,無語道:

“蘇門蘇門,彆又是個漢室之類的文學門閥就行。”

不管了,來頭隻要不都扯上個“漢室”,嬴政心底都能接受。

......

【“胡說!這哪裡是相思病專用詩詞了?這分明就是酒蒙子大作!”】

【“才兩宋第一才女?格局小了!這是古今第一才女啊!”】

【“她爹李格非,蘇門八大學士之一,文風學司馬遷,本來挺小眾一人物,結果硬是靠著女兒名垂青史了。”】

【“沽名釣譽李格非,不輸項羽李清照!哈哈哈哈!”】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當我了解到這首詩是李清照寫來諷刺她丈夫趙明誠,在金人南下時棄城逃跑,我直接粉了!這姐們兒太剛了!”】

【追評:“呃......了解真實故事後,其實很難評。”】

【“李白鬥酒詩百篇,這大夥都知道。可李清照也是個女中豪傑,素有‘酒蒙子’的雅號,她不少傳世名篇,也是噸噸噸之後寫出來的。”】

【“我懂了!姓李的原來都是喝完酒後最會寫詩的啊!”】

大唐。

酒樓之上,李白剛把一壺酒灌進肚裡,看到最後一條彈幕,當場就樂了。

他放下酒壺,抹了把嘴,目光灼灼地盯著天幕上的《一剪梅》。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李白反複咀嚼著這八個字,臉上的醉意都消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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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寫過《長相思》,自認在抒情一道上已是頂尖,可看到李清照這首詞,還是忍不住擊節讚歎。

這女子的筆觸,太精妙了!

相思之情,本是人類最普遍、樸素的情感,同時也是無形之物,此物最是難寫。

可到了她的筆下,卻變得具體可感,如同遊絲一樣,揮之不去,才從眉宇間舒展,又盤踞在了心頭。

“善!大善!”

李白重新拎起酒壺,朝著天幕遙遙一敬,放聲大笑。

“女諸生,為兄隔著時空敬你一杯!敬你我,都好這一口!哈哈哈哈!”

......

北宋,東京。

一座府邸之內,李格非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前半生,他以蘇門弟子的身份為榮,受人敬重。

可自打新舊黨爭,蘇門被打成“黨人”,他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

他生了一個好女兒,更是以文采見著於京華,程度還是東京城裡家喻戶曉的。

結果這天幕倒好,直接給他扣上了一頂“沽名釣譽”的帽子!

鬨麻了!

老夫這後半輩子,就指望著靠她翻......咳咳咳!

天幕淨在這兒胡說八道,老夫是那種為了一己私利就賣女兒的人嗎?

誰家好人家的女兒養到十八歲還不嫁人?

那不是因為我疼愛女兒,精挑細選,想為她尋一門良配嗎?!

什麼?你說我這叫待價而沽?

放屁!

放你麼的屁!!

老夫這是在乎女兒、關愛女兒的表現!

「第五首封神之作」

「詞牌名:《青玉案》」

「鎖死之人:辛棄疾」

「元宵詞作千千萬,唯有此篇為絕唱。賀鑄看了連夜刪稿,後人讀了默默封筆。」

「這首詞一出,元宵節往後九百年的文案,都被他一個人承包了。」

「但,最關鍵的是,你們能想到嗎?」

「寫出如此婉約細膩詞句的作者,竟然和蘇軾一樣,是豪放派的代表人物!」

天幕之上,一首描繪元宵盛景的詞作緩緩鋪開。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某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詞句落下,萬籟俱寂。

無數時空的古人們,都沉浸在這片燈如海、人如潮的繁華夜景之中。

可回過神來後,一個巨大的問號,同時浮現在了所有人的腦海裡。

“你管這個叫作豪放派?”

大唐,一座邊塞軍鎮的府衙內。

王昌齡的眼睛漸漸瞪大,腦袋裡裝著大大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