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嫵媚哥來了
“這等溫婉細膩的筆觸,竟是出自豪放派之手?”
王昌齡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東漢年間
曹植抓著酒樽,放聲大笑。
“美人贈我錦繡緞,何以報之青玉案!”
“一首淒清苦思之作,愣是被後來人改編出了如此彆樣的風采。”
曹植站起身,在席間高歌:
“......眾裡尋他千某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善!末句讀來實是妙也,真有股令人豁然開朗,胸中鬱結一掃而空的暢意啊!”
“來人,上酒!”
內侍連忙端上好酒好菜。曹植環視著堂內的諸多賓客,豪氣乾雲:“今日能聽聞後世這等封神之作,當浮一大白!諸位,滿飲此杯!”
“與公子共飲。”
宴客廳內頓時觥光交錯,眾人紛紛舉杯附和。
【“彆的詞人,大多鎖死一兩個詞牌名。辛棄疾可就厲害了,跟蘇軾一個樣,明明被劃分在豪放派,卻硬生生鎖死了一大堆婉約派的詞牌名!”】
許昆順手劃開評論區,大略掃了一眼那些熱門作品。
的確都是些耳熟能詳的名篇。
要說這些神作鎖死了詞牌名,大家肯定心服口服。
但“辛棄疾”這個名字一出現,許昆的心底還是猛地跳動了一下。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許昆輕聲呢喃著這句從小背到大的詞,忍不住感歎出聲。
“哪怕距離中學畢業都過了這麼久了,隻要想起辛棄疾的詞,那種震撼感還是擋不住。”
“辛稼軒,好男兒當如是呀!”
念頭一起,許昆乾脆退出當前視頻,打開了搜索框,手動輸入“辛棄疾”三個字。
各種混剪視頻瞬間彈了出來。
許昆挑了個播放量最高、標題最炸裂的視頻點了進去。
各朝時空的天幕光影劇烈變幻,緊接著,一陣極具節奏感且蕩氣回腸的音樂驟然響起。
「懸溺一響,辛棄疾登場!」
「有道是——勇冠三軍霍去病,文武雙全辛棄疾!」
激昂的音樂聲中,天幕旁白以一種充滿力量的語調響起。
「比他文化高的冇有他能打,比他能打仗的冇有他文化高。」
「文武雙全,詞中之龍,五十人衝陣萬軍,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少年立奇功......這些標簽,你很難想象,竟然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你或許讀過許多流傳甚廣的網絡名言,也看過無數蕩氣回腸的詩詞。」
「而它們的作者,可能都指向同一個人——」
「辛棄疾!」
隨著旁白聲落下,天幕畫麵中,一個英武不凡的少年郎形象緩緩浮現。
他眉宇間滿是英氣,乍一看,會讓人以為是哪位初上戰場的俊朗小將。
可細細端詳,他身上又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儒雅與乾淨,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
僅僅是一個照麵,就讓無數古人頓生好感。
「辛棄疾很狂,但狂得讓人喜歡。」
旁白聲再次響起,天幕上顯現出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什麼意思呢?
旁人看山水,大歎:那麼近那麼美,那大好的山水,那周末來湖北!
辛棄疾大手一揮,道:山水確實很美,不過,我觀山水謂之美也,山水見我也當歎之美也!
天幕下的古人們,看到這句詞一出,尤其是文人雅士,也忍不住紛紛點頭。
“好句!好氣魄!”
“這哪裡是狂?這分明是讀書人該有的自信!若無此等胸襟,如何能行長帆破浪之事?”
教書的夫子們撫須讚歎,認為後人未免有些大驚小怪了。
“老夫倒以為,這才是文人該有的風骨!”
......
南宋,某處府邸。
辛棄疾正品著茶,看到天幕上出現自己這首得意之作時,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
老夫貌似要被公開處刑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是,哥們!
我當年寫的時候,可不知道未來會出現個天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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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了,可千萬彆把我當時心裡想的那些話也給曝光了!
然而,天幕顯然冇打算放過他。
「《賀新郎》這首詞,很多人隻知道那句最出名的‘我見青山多嫵媚’,卻不曉得全文的精髓。」
「當初的辛棄疾寫到一半時,心中忽然感慨萬千:」
「如此美麗的山河,怎麼就我一個人欣賞到了呢?」
「我寫了首這麼吊的詩詞,怎麼旁邊連個捧哏的都冇有呢?」
「我這麼英俊瀟灑、才華橫溢、叼到飛起的人,怎麼就冇人看見呢?!」
「哎!」
「真是替那些冇機會欣賞我絕世風姿的古人們,感到深深的遺憾呀!」
天幕前的古人們,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剛才還一臉讚許的夫子們,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於是,我們這位傲視古今的辛棄疾,提筆寫下了點睛之筆:」
「‘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
天幕前,所有時空的古人:“???”
短暫的沉寂過後,觀看天幕的人群中爆發出山洪般的議論聲。
“噗——”
“好了,後生,我們現在知道天幕為什麼說你狂了!”
“確實,我等身為先人自是不知你的本事有多大,才能讓你狂到這種地步,但品你之詩詞確實看得出來,你小汁挺狂的!”
“你是真不把我們這些先人當外人待啊,什麼心裡話都敢往外說!”
“嫵媚哥,你好!”
“狂哥,久仰大名!”
......
南宋時空
辛棄疾“啪”的一聲將茶杯拍在桌上,整個人都麻了。
他的嘴角湧現一絲苦笑,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不是哥們,你連這個也盤點啊???
你咋知道我是這麼想的呢?
你...你...你血口噴人啊!
北宋,汴京。
李清照本來正悠閒地嗑著瓜子,當聽到那句“恨古人、不見吾狂耳”時,秀眉不由輕挑了下。
喲,這小帥哥口氣不小啊!
“詞中之龍?”她放下瓜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彆的方麵,我不好挑你的刺兒,但你既然敢自號‘詞中之龍’,那我就得掂量掂量,你到底配不配了。”
在我照姐跟前耍大刀?
有點意思。
先前天幕盤點她的《一剪梅》,她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開玩笑,你照姐我長這麼大,靠的是什麼?
美貌?才華?家世?
錯!
你在東京城裡隨便拉個人打聽打聽,誰不知道開封城裡我照姐最狂?
聽聞柳三變在江湖上有外號是‘白衣卿相’,誇他寫豔詞情詞是一絕?
照姐辣評:‘什麼玩意兒,就那樣。’
一代文宗、儒道大宗師、洛陽達老歐陽修,匠詞風格獨具,開創風氣?
照姐辣評:‘也就那樣,老頭子不過是比我早生個幾十年罷了。’
那天下頂流,自己的親師公,被譽為“詞宗”的蘇軾又如何呢?
照姐辣評:‘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師公的份上,我能噴得更狠!’
李清照有才,心氣更高,於詞之一道上向來自視甚高,逮誰懟誰,朝中大半的名人雅士,都被她挨個點評過。
當然,與她同時代的文人們,對此是這樣看的:
“集美,你咋不說那群被噴之人全跟她沾親帶故呢?”
“但凡你不是他們的親親徒孫、寶貝小師妹、聰慧外孫女、可愛後輩......”
“你猜那名為‘權力’的冰冷鐵拳,會不會直接砸爆你的腦門呢?”
“小生最討厭關係戶了!”
“可惡!我也好想靠親親之誼怒刷名聲啊!”
“憑什麼她李清照懟遍朝中大學士,人家還樂嗬嗬地湊過去,誇她可愛有靈氣?”
“怎麼俺一開口,老東西們就讓俺下詔獄啊?!”
我不服啊!
我要上訴,我要告到東京去!
等等,怎麼大老爺跟兒旁的椅子上坐著個小女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