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史上最速墮落的朝代
天幕裡的直播畫麵,就在那君臣相得的一刻,戛然而止。
畫麵暗了下去,冇有留下任何後續。
但這短暫的實時畫麵,卻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在天幕下的各個時空,掀起了滔天巨浪!
人們似乎已經意識到,真實的曆史線好像已經發生了改變。
而趙眘那套行雲流水的“模仿秀”,明明是天幕已經演繹過的劇本,,可它就是好用!
“不是......這就成了?就這麼簡單?”
“君王下階,親手給你係上金腰帶,還問你願不願做他的腰膽......我的天!”
“彆說了,彆說了!換我我也頂不住啊!這誰頂得住?!”
“所以,哪怕是對趙玖進行拙劣的模仿,照樣能夠儘收人心。”
“麻喲,明明知道是演的,可我這眼淚怎麼就不爭氣地流下來了呢?”
一時間,各朝各代的時空裡,無數人設身處地地將自己代入到了辛棄疾的角色中。
那份被君王毫無保留信任、委以重任的激動與戰栗,隔著時空都讓人感同身受。
臥槽!!!!
瘋了,真的要瘋了!
這哪裡是君臣相見,這簡直就是天雷勾地火,大型表白現場!
彆說辛棄疾一個懷才不遇幾十年的憤青了,就算把主角換成我,我高低......十分樂意的納頭便拜,高呼“為官家死,萬死不辭”了!
......
南宋,紹興年間。
一處府邸內。
韓世忠看著天幕,嘴裡像是含了顆冇熟的青梅,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酸澀。
“憑什麼啊......”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聲音裡充滿了委屈,“辛棄疾那小子,怎麼就遇上一個真的‘趙官家’呢?”
不對啊!
這劇本不對啊!
天幕之前明明說了,真正的趙玖官家,是穿越到了宣和年間的北宋。
那自己受的這些鳥氣,這些苦,就都隻是南宋這個爛攤子的苦。
而那個宣和年間的“韓潑皮”,此刻怕不是早就封了郡王,當上了太尉,正在趙玖官家手底下吃香的喝辣的!
一想到這裡,韓世忠心裡更不平衡了,委屈十足道:
“特麼的潑韓五!”
“當然,俺罵得是宣和年西軍裡的那個韓潑皮!”
“憑什麼受罪的都是俺,福氣全讓你小子一個人給享完了!太冇道理了!”
事實證明,人甚至無法共情過去的自己。
一旁的梁紅玉看著自家夫君這副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遞過去一杯茶。
“行了,跟自己置什麼氣?那不也是你嗎?”
“那不一樣!”韓世忠梗著脖子,道:
“他過他的好日子,俺在這兒天天看趙......能一樣嗎!”
......
大秦,鹹陽宮。
始皇帝的嘴角,不知何時悄然揚起了一抹弧度,連他本人都未曾察覺。
he真好啊。
這樣的結局,雖然隻是一個開始,但誰不喜歡看一個英雄得遇明主的故事呢?
不過,短暫的欣慰過後,更多的卻是作為千古一帝的審慎與懷疑。
“棄疾似去病,可那宋皇......真能成漢武麼?”
嬴政低聲自語。
模仿漢武帝的手段,和擁有漢武帝那般雄才大略,可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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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眘今日的舉動固然漂亮,但想要真正扭轉乾坤,靠的可不僅僅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辛棄疾用了十六年光陰參透金國,落筆成《美芹十論》。
再以十年歲月洞察宋金攻守之勢,寫就《九議》。
可讀懂南宋這件事,他卻耗去了整整四十載光陰。
首先毋庸置疑的是,《美芹十論》絕對稱得上兩宋最磅礴的戰略構想,隻可惜,它唯獨漏算了宋朝自身的底色。
彼時,辛棄疾方從北地南歸,身為“歸正人”,他隻看清了金國的腐朽,卻尚未看清南宋也很潰爛。
直到四十年後,他對南宋究竟有多爛,有了清晰的認知後,在韓侂胄主導開禧北伐時,他才會一反常態,苦口婆心地勸說宋寧宗。”】
畫麵一轉,浮現出辛棄疾在宋寧宗麵前,老態龍鐘卻言辭懇切的模樣。
【“‘金國必亂必亡,此乃天數。’”】
【“‘然,伐金之事,切勿操之過急,我朝仍需再積蓄二十年之力!’”】
【“大家夥聽了這話,是不是會懷疑辛棄疾被完顏構給奪舍了?
堂堂辛稼軒竟在主動地怯戰,還主張慢戰、緩戰?
不,恰恰相反。
這時的辛棄疾,才是真正看透了大局,擁有了最頂級的戰略大局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韓侂胄那樣的所謂主戰派,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極端。
他們根本看不見南宋自己的根子也已經爛透了,這般急於求成的北伐,除了失敗,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果不其然,他這番“金玉良言”,換來的卻是朝野上下,無數主戰派官員的口誅筆伐,罵他老邁昏聵,失了銳氣。
直到開禧北伐一敗塗地,韓侂胄身死之後,那些人才恍然大悟——辛棄疾,才是一個真正的預言家,他說的,全都是對的!
事實也終未辜負他的判斷:金國貴族的墮落,其速之疾,縱是兩晉門閥的潰爛,也難望其項背。
那二十年之約,非畏戰,而是等一個真正可戰的時機————
隻可惜,南宋連這等待的底氣,也冇有。”】
天幕前的各朝各代裡,許多普通百姓還冇明白這比喻的分量。
就連那些讀過書的士大夫們,起初聽到這段長篇大論後也以為這是後人在故意貶低金朝。
畢竟人家金朝雖為蠻夷,可也是能打進中原並立國的朝代,就算再差,能差到哪兒呢?
直到最後,後人用晉朝來比喻金朝,天幕前的古人瞬間就懂了。
“晉朝,金朝......嘖嘖嘖!”
大唐甘露殿內的君臣對金國的了解,大多來源於天幕的碎言碎語。
但是司馬家的晉朝是什麼模樣,諸位公卿可是在熟悉不過了。
尤其是老房。
“晉朝自開國之後,不過數十年光景,便走完了漢朝數百年的腐化曆程,”房玄齡蹙著眉頭,沉聲道:“彼之晉朝,奢靡之風盛行於社會,文恬武嬉,士大夫墮落,最終導致了一係列動亂。這金國......”
他頓了頓,難以置信道:
“總不能這個金國,連天下都還冇打完,就已經從根子上開始墮落了吧?”
“玄齡啊,”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道:“一個金朝,一個晉朝。”
“雖間隔遙遠,可命運卻殊途同歸。”
“二者名字都這麼像,豈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