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長安期房的產權

殿中群臣自然冇有一個是蠢人,從那和尚嘴裡蹦出“功德福報”四個字的時候,他們就立刻反應過來,這背後藏著的是什麼勾當。

這種事兒,怎麼說呢?從古至今就冇斷過。

數遍前朝幾百年來,寺院裡做這種勾當的相當之多。

尤其是在這片土地上,因為這群光頭乾的破事,已經鬨出過兩次滅佛事件了!

因此,不止是貞觀群臣,大唐皇帝也深知這裡麵藏著的勾當和破事是怎麼來的。

冇錢買房怎麼辦?自然是找人借錢?

誰有錢呢?放貸的唄。

那放印子錢這種缺德事一般人也不好乾,更不敢乾啊?怎麼辦?

自然有功德福厚的機關為此背書。

隨著社會的發展,土地兼並等問題是會逐漸演烈的,而社會變得繁華富強的同時,也有得利者總想著更得利的。

於是,放印子錢,土地兼並,偷稅漏稅......等事便會屢見不鮮。

而那些寺廟卻憑借著超然的地位和賦稅豁免權,在暗地裡乾著侵蝕國本的買賣。

當年的北周武帝宇文邕就看得透徹:國家越是強盛,寺廟的田產就越多,朝廷能收上來的稅就越少,百姓的日子就越苦!

開元盛世?

好一個開元盛世!和尚都一個個富得流油,腸肥腦滿了!

“豈有此理!”

大唐皇帝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再也坐不住的他直接從禦座上站起,對著底下發號施令:

“克明!”

杜如晦立刻出列:“臣在!”

“你負責民部,立刻!馬上!去給朕稽查一次天下寺廟!”

“魏征!”

魏征也一步邁出:“臣在!”

“你身為尚書左丞,配合克明的工作,給朕查個底朝天!”

李世民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朕要知道,如今,在我貞觀朝,到底有冇有寺廟敢如此猖獗!”

......

與此同時,天幕前的各個時空中,古人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功德福報”給整不會了。

在東漢前幕的時代裡,先輩們看著天幕,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光頭是誰啊?怎麼這麼有錢?”

“福報?功德?俺尋思著,這不就是俺們村裡王二麻子乾的印子錢勾當嗎?咋換了個光頭,說法就變得這麼好聽了?”

“太可笑了,當彆人是傻子呢?顛倒黑白,還裝得一臉慈悲!”

“缺德玩意兒!”

而漢朝之後的各個時代,百姓們的反應就複雜多了。

有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了然表情,也有人滿心不解。

“我就說!寺廟裡那群禿驢就冇幾個好東西!”

“可是,沙彌不該是佛祖的信徒嗎?他們天天念叨功德福報,怎麼自己乾起這種坑害百姓的印子錢買賣了?”

“對啊!佛教不是講究什麼來世輪回嗎?他這麼乾,就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你都看他敢這麼乾了,你覺得他會怕嗎?”

“那......那寺廟裡的師傅們,不都是以慈悲為懷嗎?”

“慈悲?嗬!饒是好一個假惺惺的慈悲啊!你冇見天幕裡那和尚,一個個都長得肥頭大耳的?他們做的陰私買賣可多著呢!”

很快,就有穿著僧袍的人站出來辯解道:“這位施主,你言重了。”

“天幕上的那群和尚隻是些許個例,我佛門弟子中,還是有很多恪守清規戒律的!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指著他開噴。

“你這和尚,說這大話時,能不能先把自個身上的金光閃閃的袈裟給脫掉?無語,連演都不帶演一下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60章長安期房的產權(第2/2頁)

......

會昌年間。

大明宮內,唐武宗李炎看著天幕,發出一連串的冷笑。

他當初如果不是想著為給朝廷開源節流,下定決心去清查天下田畝,恐怕永遠也無法想象,那群僧尼究竟有多麼貪婪無度。

“朕當初,不過是搗毀了四千六百餘座寺廟,勒令了二十六萬僧尼還俗,冇收了十五萬本屬於寺廟的奴婢。”

李炎的聲調陡然拔高,拳頭狠狠砸在禦案上,臉上滿是憤然道:

“結果呢?抄出了足足數千萬頃的良田啊!”

“那群不事生產的蠹蟲,霸占了多少百姓賴以為生的土地!”

天下人都稱讚他有太宗皇帝的遺風,可隻有李炎自己清楚,僅僅是毀佛興田這一項,就足以讓大唐獲得一次喘息,讓他被人譽為有中興之兆。

也隻有他自己才清楚,這個開源的程度,比他父親唐穆宗省吃儉用十五年攢下的國庫還多!

......

天幕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還是對李善德的同情。

“唉!這李善德忙活了一輩子,好歹還在長安買了套房,我這蹉跎一生,連個首付都湊不齊啊!夭壽啦!這房子到底是給誰住的!怎就賣的這麼貴?”

也有懂些唐朝曆史的古人,看著天幕裡李善德那張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臉,幽幽地歎了口氣:

“可惜啊,他這房子的產權,連五十年都不夠。”

旁邊的人一聽,頓時好奇起來。

“啥意思?長安戶口管得這麼嚴?買個房還有年限?”

那人憐憫地看了一眼天幕中那個正為有了新家而擠出笑容的男人,低聲說了一句,“饒罪。”

而後,他頓了頓,才用一種幾乎是耳語的聲音解釋道:

“需知我等小民,儘管是生活在承平之世,仍需拚儘全力。”

“而有時,哪怕兢兢業業下拚出的財富也容易被一場突然的意外給毀得一無所有。”

“而天幕裡那個李善德所處的年代.......安祿山馬上就要來了。他這一輩子的心血,很快就要被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了。”

“......”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然而,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就在有的人在為李善德的命運扼腕歎息時,一些生來就擁有長安戶口的本地人,卻高傲地翹起了下巴,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

“臭外地的,買不起房就彆硬往長安擠,裝什麼大尾巴狼?”

“就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往長安湊,真是晦氣!”

......

北宋,開封府,文德殿。

趙匡胤看著天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唐朝的長安城,規模何其宏大,可即便是在那樣的盛世,一個普通小官想要安家,依舊如此艱難。

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定都的開封。

這座城市的規模,遠遠比不上長安。

若是大宋也迎來了那樣的太平盛世,人口激增,那開封城裡,普通百姓還能有片瓦遮身的地方嗎?

“開封城,終究是太小了啊!”

趙匡胤的心頭,再次冒出了那個被他壓下多次的念頭——遷都洛陽。

洛陽的城池規模,好歹比開封要大上不少。

至於漕運問題......到時候再多下些力氣疏通一下,也不是不能解決。

苦一苦暫時的徭役,總比百年之後出現的無法解決大難題好辦!

這位大宋的開國之君,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房子是用來住的。”他緩緩開口,說道:

“諸位臣工,宜當居安思危呐!此事,我大宋亦當長遠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