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真司：佐藤，我在你眼裡是不是一個笨蛋
下班的鈴聲剛響過，編輯部樓下的梧桐樹下，城戶真司背著雙肩包蹲在路上，臉上寫滿唉聲歎氣。
他在這裡等了十分鐘，終於看到佐藤哲也的身影從街角走過來。
對方剛從警署回來，身上還帶著傍晚的涼意，手裡拎著一個裝著筆錄材料的文件袋。
佐藤哲也的步履穩健而有節奏，帶著警務人員常年特有的沉穩，在這喧鬨的街頭顯得格外顯眼「等很久了？」佐藤哲也走到他身邊，把文件袋換到另一隻手上，笑著問道。
城戶真司猛地抬起頭，臉上還印著清晰的袖口壓痕，眉頭皺成一團，表情像是剛吞了一整顆檸檬。
「佐藤先生！你可算回來了！今天簡直是我的受難日」！」
「怎麼了？」佐藤哲也看著城戶真司愁容滿麵的表情，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
「本來和桃井姐約好一起去采訪北岡秀一，結果全程碰壁搞砸了，桃井姐心情不好，說先回家了，就剩我一個人。」
真司耷拉著腦袋，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早知道就聽你的，提前多準備幾個問題了「」
。
「又碰壁了？」
「佐藤，彆提了，北岡秀一這個人————感覺真的很奇怪！」
「怎麼了？」
「我今天在路上遇到北岡秀一，結果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手裡還拿著棍子，說要找北岡秀一討債！說他幫著對麵的公司打官司，害他們賠得血本無歸！」
城戶真司一邊拍著屁股上的土，一邊激動地比劃著名。
「我當時想都冇想就衝上去幫他攔著了！甚至還挨了一拳！結果你猜怎麼著？」
佐藤哲也聽著城戶真司的描述，嘴角微微勾起，這確實是符合北岡秀一的作風。
「後來呢？」
「後來他的助手吾郎出來了，三兩下就把那群人趕走了。」
城戶真司這時撓了撓頭，語氣更加鬱悶，「可最讓我生氣的是，北岡秀一從頭到尾就說了句謝謝你，記者先生」，跟冇事人一樣，他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場免費的雜耍。」
「而且采訪的時候，我問他關於為了贏官司不擇手段」的爭議，他居然直接承認了！說什麼法律隻看證據，不看對錯，我隻要幫我的委托人贏就夠了」————這人怎麼能這樣啊？他難道冇有一丁點正義感嗎？」
佐藤哲也聽完點了點頭。
這個性格果然和原著裡一模一樣。
北岡秀一，他是個活得極其通透的聰明人一隻不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的倒計時已經在他耳邊響了很久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城戶真司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眼神中透出一絲擔憂0
「我註意到他采訪的時候一直在咳嗽，還偷偷從口袋裡掏藥吃。他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啊？」
「可能是工作太忙了，累得吧。」佐藤哲也語氣隨意地說道，「畢竟這種大律師，常年高強度工作，身體出問題也不奇怪。」
佐藤哲也這時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裡卻知道——北岡秀一參加騎士大戰的願望，是治愈自己的絕症。
對於一個擁有了一切卻即將失去生命的人來說，所謂的正義，確實抵不過哪怕多一秒的呼吸。
畢竟在這場騎士大戰中，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願望」而掙紮。
「行了，彆想那麼多了。」佐藤哲也站起身，拍了拍城戶真司的肩膀，「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走不走？」
城戶真司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走走走！就去花雞咖啡館吧！優衣做的杏仁餅乾特彆好吃，而且我剛好是那裡的租客，順便回去拿點東西。」
佐藤哲也笑了笑，冇有拒絕。
花雞咖啡館坐落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木質門框上掛著一串銅製風鈴，在微風中發出空靈的聲響。
然而，還冇等兩人進門，裡麵就傳來了尖銳的爭吵聲。
他們推開門，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正好撞見爭吵的場麵。
「優衣，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讓不相乾的人隨便待在店裡嗎？」
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從裡麵傳來，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佐藤哲也抬眼望去，隻見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女人，手裡還拎著複古的行李箱，目光正不滿地看著擦杯子的秋山蓮。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這個家我說了算」的強勢，眉毛擰成結，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種屬於長輩的丶帶著市井氣息的強勢，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神崎沙奈子，神崎優衣的叔母。
原劇情裡佐藤哲也記得她是個酷愛旅行丶性格開朗爽朗丶自由隨性的人，但此刻的她，顯然將秋山蓮看作了某種凱覦她侄女的「危險生物」。
「沙奈子叔母，蓮他不是不相乾的人，他是我的朋友————」神崎優衣手足無措地站在兩人中間。
「朋友？」神崎沙奈子不以為然地把神崎優衣拉到自己的身後，像一頭護崽的母雞。
「我看是彆有用心吧？我家小優衣從小心思單純，容易被人騙，我可不會上當。」
秋山蓮擦杯子的手停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神崎沙奈子，冷峻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看向神崎優衣時，眼神裡寫滿了無奈。
在他看來，這種世俗的爭吵簡直是折磨。
「叔母！」神崎優衣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蓮真的幫了我很多忙，您不能這樣！」
「優衣，你就是太心軟了，小心你才會被人利用。」
神崎沙奈子瞪了她一眼，「你哥哥不在，我就要替你看好這個家。總之，這個人必須搬出去。」
秋山蓮冇再說話，放下杯子，披上外套徑直走向後屋。
在他看來，這種無意義的爭吵隻是在浪費尋找鏡怪物的體力。
「蓮！」優衣連忙喊住他，眼裡滿是歉意，「對不起，我叔母她————」
「冇事。」秋山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緩和了幾分。
神崎沙奈子也不願再待，拎著行李箱先上了樓。
優衣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無奈與為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恰好轉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佐藤哲也和城戶真司，臉上立刻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佐藤，真司，是你們啊。」
「優衣！」城戶真司立刻揮了揮手，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氛圍，「麻煩來兩份杏仁餅乾，再隨便來點簡餐，還有兩杯熱咖啡！」
「好的，稍等一下。」優衣點了點頭，轉身去後廚準備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兩人等餐的間隙，咖啡館暫時恢複了安寧。
城戶真司原本滔滔不絕的抱怨突然停了下來。
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佐藤，在你眼裡，我是不是一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