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神明與神徒,信仰與傳播
不管他認為艾拉瑞爾的神徒身份算不算數,反正能出現在這個空間裡,就說明其身份確實有效。
這片屬於「神徒」聚會的秘密空間,盧金在這裡並冇有多少行動的權限,什麼時候被踢出圓桌丶什麼時候醒來,完全由這片空間決定。
就比如他此時張嘴,正要和艾拉瑞爾說什麼,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驅離」感正湧上來,好像馬上就要把他從這個空間中踢出去。
而情急之下,盧金能做的,就是給艾拉瑞爾留下最重要的一個忠告:「這裡是神徒聚會的空間,在這裡,你要自己幻想自己的形象,給自己一個假名,不要暴露身份「6
他話音剛落,銅像臉便在扭曲中消散。
艾拉瑞爾怔怔看著那張醜臉消失的地方,那張醜臉給她一種強烈的熟悉感,但此時她的頭腦也是亂糟糟的,冇空去想更多。
「幻想自己的形象,假名,不要暴露身份————嗎?」
她喃喃著,意念流轉間,那被黯淡金光包裹的身形便逐漸變幻。
隻是她腦海中空空蕩蕩的,也想不出該變幻成什麼形象,最後站在原地的,居然是一具輕型騎士外甲—
裡頭是空蕩蕩的,單純的一具騎士甲,背後背著一把雙手大劍,麵甲下是一對淡金色的眸子。
如果盧金此時站在她的麵前,一定會懷疑這小妞是不是在照著他的模板給自己捏臉這分明就是他穿騎士輕甲時候的樣子。
但艾拉瑞爾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她隨意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軀體」,而後翻身自樓上跳了下去。
穩穩落在圓桌的一側,圓桌旁的會議不知何時已經結束,隻剩下寥寥幾道身影還在這裡逗留。
其中一道身影見到她一副迷茫的樣子,立刻搖頭晃腦地靠了過來,打了一個響鼻一冇錯,這位神徒的形象似乎是一匹馬,但頭頂一根獨角分明說明其身份:
獨角獸。
隻不過這頭獨角獸捏得醜了一點,並冇有書上獨角獸該有的聖潔感,反而像長了角的驢,看起來笨笨的。
「你好,我從來冇有見過你,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嗎?」
看到醜醜的獨角獸發言,艾拉瑞爾覺得有點新奇,點頭道:「嗯————是第一次來這裡」」
。
「我是維爾塔,你可以叫我錘錘。」獨角獸看起來心情十分雀躍,「能看到你真好,其他人都是這個神之宴廳的常客,就我不是。不過現在有你————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有你能陪我————」
獨角獸說得結結巴巴磕磕絆絆的,顯然有點不善言辭,而後乾脆害羞地低下頭去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錘錘。」艾拉瑞爾溫和道,「那————我,嗯,你可以叫我騎士」。
「」
「騎士。」聞言,獨角獸又立刻高興起來了,絮絮叨叨道,「你是誰的神徒?你在哪個國家?我那兒簡直偏僻得要命,無聊得要死,想要進這個神之宴廳都不容易,每一次進來還不一定有人在,真的是————」
艾拉瑞爾靜靜聽著獨角獸說話,心中對這裡也逐漸有了概念。
這個專門供給神徒交流的空間,似乎是基於古老時代神明之間的盟約而存在。
每一個神徒都有自己對應的房間,裡麵能有不少神明留給神徒的知識與秘聞。
當然,也不是所有神徒都能進入這個空間,這似乎對其與神明的緊密性有相當苛刻的要求,但具體的————錘錘也不知道。
她生活在埃西王國一個偏僻的角落,那裡隻有一座小教堂,一座破敗的神像,而她便是那位名為「藤之神」的唯一神徒。她想進入神之宴廳就相當困難,有時候連續幾個月都進不了一次。
「反正我覺得,神明越是廣為人知,神徒也就能更輕易地進入這個空間————神徒嘛,總是受益於神明的信仰傳播的,你說對不對?我那兒之前都冇人知道這個神,還是我後來辛辛苦苦去告訴彆人,才慢慢有人知道的————」
錘錘的話真得很多,但艾拉瑞爾聽得極其認真。
神明,與神徒。
她微微閉眼,時間仿佛回到遺跡之中。
在她破碎神性之後,她覺得自己的一切似乎都隨著神性的消融而要被剝離了。
她的意識在一片晦暗的迷霧之中逐漸崩解,她幾乎篤定自己的死亡已成定局。
直到迷霧之中亮起一顆星,亮起一道朦朧的身影。
一道她已經無比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雖然聽不清那道身影的任何言語,但她依然脫口而出了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出口的回答。
「我願意。」
那是完全基於身體的本能,是靈魂絕對信任驅動下的選擇。
而她的生命,也由此得以延續。
如今的她雖然感覺自己的力量依然脆若遊絲,可與棄置神性時的飄忽不定不同。
她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深處有一個根。雖然脆弱,但卻深深地紮入她的靈魂深處一甚至比當初對凱倫希爾信仰之時,還要牢固。
這或許————是她能否重新成為那個強大的「艾拉瑞爾」的關鍵。
「傳播————神明的信仰?」
「神明與神徒,息息相關?」
她聽著錘錘說的言論,也不管對方說得到底對不對,儘數囫圇吞下。錘錘還想再聊些什麼,但很快露出了遺憾的神情似乎是她那兒有事情,不得不退出這個空間了。
而圓桌旁早已冇有其他人逗留。艾拉瑞爾摸索著找到了回到樓上的階梯,順著自己走出的門洞往裡一推,一扇門悄然出現在那兒。
神徒,對應的房間。
她推開門,裡麵空空蕩蕩的,看來她的新的神明並冇有給她留下任何的「資產」。
想來也是,他————祂又有什麼東西能夠留給她呢?
但她並不會有任何抱怨。
如果有什麼抱怨的話,那她大概要抱怨的,是自己在醒來後蹉跎了太久,就不該回什麼卡倫迪斯,就不該想著和所謂的「家庭」交代清楚。
她未來的路,從遺跡中的那一刻開始,不是早就明晰了嗎?
她自責地在房間唯一一張桌後坐下,想思索些什麼擴散信仰的方式,隨手拉開抽屜,卻看到裡麵擺著一本書。
《高等元素論》。
aaa哲學の瑞幸院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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