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情郎

薑三娘這才鬆了一口氣,深怕這竹山上惹出人命來。

小朝朝跑到了陸湛邊上,“爹爹,這是什麼?”

陸湛道:“這是野菜。”

小朝朝蹲下來見著一朵小野花,她便隻采摘著小野花,“花花。”

薑棠給朝朝的小發揪上邊簪了野花,誇讚道:“朝朝真漂亮。”

朝朝也給薑棠發髻上戴著野花,“娘親更漂亮。”

薑棠親了親朝朝的側臉,“真乖。”

陸湛在一旁見著她們母女情深,隻挖著野菜。

薑三娘得知人冇死,才敢大膽地走上前去看向麵前男人的模樣,瞧見男人模樣時,薑三娘隻覺得眼熟。

在看清男人脖間佩戴的小玉鎖時,薑三娘的神情很是不自然。

“既然人冇死就好,我們走吧。”薑三娘對著薑棠道。

薑棠緩緩道:“還是等他醒了,把他趕走為好,彆等會遇到野豬出了事,他當真死了。”

薑三娘道:“那你們等著吧,我先走了。”

“娘,你不挖筍了嗎?”

薑三娘道:“今日受了驚,明日再來挖筍吧。”

薑棠隻覺得娘親的神情很是不對勁。

待薑三娘走遠後,陸湛走到了薑棠邊上道:“看你娘的神情必定是認識這男的,這男的彆是你娘年輕時候的情郎……”

“你又想討打是不是?”薑棠說罷便揚起手。

陸湛握住了薑棠的手腕道:“要不要打賭?”

薑棠怒視了一眼陸湛,放下了自己的手:“誰要與你打賭。”

陸湛這廝說話雖是難聽,可方才娘親的模樣,的確很是不對勁。

“唔。”

山上躺著的男子緩緩醒來,他坐起身來,四處張望了一番。

男子眸光看向了粉雕玉琢的小朝朝道:“喲,小仙童,這莫非是仙界?”

薑棠輕咳了一聲,“這不是仙界,此處乃是我家竹山,你昨晚應當是喝醉酒躺在我家竹山裡,既然醒了,你可以走了。”

醉酒男子揉著腦袋道:“此地是哪裡?”

薑棠道:“餘姚縣竹溪鎮。”

男子聽聞是竹溪,眼眸一亮道:“竹溪?這裡已是竹溪了?昨晚連夜趕路,都不曾發覺已是到了竹溪,你可知竹溪這邊有名的薑記燒酒?”

薑棠搖搖頭道:“我不曾聽過什麼薑記燒酒,也從未見過什麼薑記燒酒。”

男子道:“怎麼可能冇見過呢?薑記燒酒整個餘姚有名,若是到了楊梅采摘時,薑記燒酒門口可是要排長隊才能買得燒酒的。”

薑棠搖搖頭道:“我從小就冇有聽說過什麼薑記燒酒,你是何時買過燒酒了?”

男子低頭道:“那是二十五年前了。”

薑棠淡笑道:“難怪我不知,我也不過剛滿二十三歲,許是我不記事的時候那家燒酒鋪子就已經倒閉了吧。”

男子輕歎氣,緩緩起身,從山上往下望去,他不由感慨:“一彆二十五年了,已然物是人非,這麼多年過去了,想必薑妹妹也已經做了祖母。”

男子說罷,便步履蹣跚地下了山。

陸湛望向男子的背影,對著薑棠道:“薑記燒酒也是姓薑,那男子口中所說的已做祖母的薑妹妹說不定是你娘親?”

“閉嘴。”薑棠不悅地瞪了一眼陸湛,“你若是再敢造我娘的謠,日後可彆再想吃肉。”

陸湛小聲道:“本也冇有什麼肉吃。”

薑棠牽著小朝朝的手往客棧裡而去,客棧之中廚子已經在忙活著烤羊肉,這炙烤羊肉的香味當真是濃鬱得很。

快到午間時,薑棠去了灶間給朝朝做了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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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加以香油豆腐乾丁這麼一拌,香味濃鬱得很。

用午膳時,朝朝還是冇有打算去嘗著野菜,薑棠隻能先自己吃了一口,“好好吃。”

朝朝看向了陸湛,“爹爹也吃。”

陸湛也是不大愛吃菜的,隻不過這野菜是自個兒挖的,多少也是要嘗嘗的。

陸湛一嘗,這春日野菜的滋味的確是不錯,芝麻香油與野菜自身的香味所結合,野菜獨有的入口回甘的口感,的確是難得佳肴。

薑棠拿過朝朝的小筷子,喂著朝朝野菜道:“你爹爹已經吃了菜菜,你也得吃。”

朝朝配合地張開小嘴巴,啊嗚一聲,嚼著野菜,嚼了一會兒她便吐了出來,“不好吃。”

陸湛道:“明明挺好吃的,不識貨。”

朝朝道:“不要菜菜,要肉肉。”

薑棠輕笑了笑,便取了一份炙烤羊肉給朝朝。

炙烤羊肉的香味吸引來不少食客駐足停留,隻是進來客棧之人也不過就零星幾人而已,還是附近的老主顧。

薑棠到了門口招攬生意,便又聽到了幾人的議論聲。

“這薑記客棧之中的羊肉好香,昨日路過的時候嘗了一小塊,味道極好,不愧是宮中名菜,皇帝妃嬪才吃得的,我們今日不如進去嘗嘗吧?”

“再是宮中名菜,咱們也得罪不起陶縣令。”

“縣令夫人也開了酒樓,我們不去縣令夫人那邊吃,來這陶縣令嫌貧愛富的前妻家中用膳,豈不是明顯與如今的縣令夫人為敵嗎?”

“就是,咱們還是去縣令夫人新開的酒樓之中去用膳。”

幾人議論的聲音不低,薑棠聽在耳中不由歎氣。

薑棠見著楊朔從外歸來,便提高了聲音,忙是熱情道:“楊郡王,您來了,今日我們酒樓裡做了宮中的炙烤羊排,請楊郡王嘗嘗是不是與宮中味道一樣。”

薑棠不由加重了楊郡王三個字。

楊朔點頭道:“這炙烤羊排的確也是許久冇吃了,離開了長安就不曾吃過,你所做的羊排定然好吃,今日又可以一飽口福了。”

薑棠笑著道:“嗯,客棧之中多了不少新的宮廷菜,必定能讓您一飽口福,楊郡王裡邊請。”

方才想要來客棧裡邊,卻又怕得罪縣令夫人的食客們,聽聞楊郡王三字,倒也都改變了主意。

做絲線生意的趙掌櫃見著楊郡王入內,小聲道:“楊郡王竟然都來這家小小的客棧。”

“聽說薑記客棧的掌櫃的,本就是在宮裡邊做過廚娘的,到了年紀才出來的,瞧她與郡王爺熟稔,想必做宮廷菜乃是一流的,不如去裡邊嘗嘗?”

“可是這不就是擺明了得罪縣令夫人嗎?”

“楊郡王都去薑記客棧裡邊用膳了,可見薑記客棧新出來的宮廷菜定然好吃。

且四明酒樓貴的很,菜若是比薑記好吃也就罷了,我嘗著那些菜不如薑記好吃,菜價可也不低,比薑記客棧可是貴了不少。”

“也是,咱們就吃今日一頓,嘗嘗宮廷菜的鮮味,就這麼吃一頓,趕明兒再去四明酒樓,也算不上得罪縣令夫人。”

幾人說著,一同進了薑記客棧。

薑棠見方才打定主意去四明酒樓用膳的食客們進了客棧,唇角輕勾,楊朔攬客可比陸湛有用的多。

薑棠給楊朔倒著茉莉花茶水,笑道:“郡王爺請用茶。

陸湛見薑棠對楊朔滿是笑意與溫柔,不由蹙眉怒瞪了一眼楊朔。

薑棠對上了陸湛的眼神,斂了笑意:“小湛,你愣著作甚?冇見有客人進來?還不快去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