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讓陸湛做薑家贅婿
陸湛隻能拿起茶壺前去給趙掌櫃一行人倒茶,點菜。
薑棠招呼完楊朔,走到了趙掌櫃那一桌跟前道:“客棧裡近日裡添了不少新菜,您幾位是老主顧了,今日我做主送您幾位兩道新菜。”
趙掌櫃道:“那就多謝薑掌櫃。”
薑棠笑道:“是我該多謝您幾位的捧場,你們先用茶潤潤口,稍等片刻。”
說罷後,薑棠便去了灶間下廚,像是肉豆蔻胡椒這兩種調料過於貴重,薑棠也不大放心交於廚子,隻得親自來下廚做菜。
用了肉豆蔻所燉出來的冰糖蹄髈味道要比尋常蹄髈更為香許多。
在灶上煮著肉豆蔻蹄髈時,香味已是飄遍整個灶間。
陳廚子聞了聞道:“掌櫃的,你放了什麼進紅燒蹄髈裡邊,竟然這麼香?”
薑棠道:“是宮中的一種調料。”
炙烤羊排出爐前,薑棠前去撒上了研磨好的胡椒粉與孜然。
燉著肉時,薑棠又準備起了玲瓏牡丹膾。
這牡丹膾也算是宮中的一道硬菜。
乃是將鮮活的鱸魚切成無魚刺的薄片,擺成牡丹花的樣子,邊上以萵筍為葉,整道鱸魚膾如同一朵精巧的牡丹花,是以又稱之為牡丹膾。
薑棠又將白菜雕刻成花的模樣,放入水中煮了一會兒便撈出來。
薑棠端著這兩道菜到了趙掌櫃桌前,“幾位掌櫃的,這是玲瓏牡丹膾,與花開連連。”
趙掌櫃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這羊肉味道是極好的,上邊的香料,我們都冇怎麼見過。”
薑棠淡笑,“那是宮中的香料,民間是少見的。”
“薑掌櫃的,你這道菜像是牡丹花,瞧著倒像是生魚片?”
薑棠應道:“是生魚片,您幾位稍等。”
薑棠去灶間拿了燒的滾燙的銅壺出來,將銅壺之中的湯繞圈澆在了玲瓏牡丹膾與水煮白菜上邊。
薑棠對著跟前幾位食客道:“這高湯乃是用火腿骨頭與雞鴨等熬製而成,乃是宮宴上的名菜,幾位嘗嘗。”
眾人上前夾著被燙熟的魚片,隻覺得魚肉鮮嫩又滑。
雖是普普通通的鱸魚膾與水煮白菜,澆了高湯後,味道卻是異常鮮美的緊。
“我等也是有福氣了,都能嘗到宮宴上的名菜了。”
“好吃,這湯甚是好吃。”
“想不到這白菜竟還能有這般味道。”
薑棠瞧他們誇著好吃,笑道:“各位喜歡便好。”
當用肉豆蔻所燉的冰糖紅燒蹄髈上來時,可謂是當真香飄十裡,肉香十足。
路過不少食客聞著香味往客棧裡瞧著。
見客棧裡麵坐著好些個熟人,他們也大了膽子,不再怕因此得罪陶縣令夫人,畢竟客棧裡已有好些熟麵孔在了,便也紛紛進了客棧裡。
“掌櫃的,這外邊就能聞到的香味是什麼菜,給我們桌上也來一份。”
薑棠回複道:“是紅燒蹄髈。”
“紅燒蹄髈竟然能做得這麼香?除了紅燒蹄髈外,再來個三菜一湯,你看著上就好。”
“好,您三位稍等片刻。”
薑棠再次去灶間燉紅燒蹄髈。
已是吃過午膳的小朝朝又是嘴饞地走到了薑棠跟前,“娘親,好香的肉肉呀。”
薑棠摸了摸朝朝的小臉蛋,“可不許再吃肉肉了,晚上再吃肉肉,灶房裡烏煙瘴氣的,你去外邊玩去吧。”
午間生意恢複往日,薑棠甚是開心,這客棧裡已是許久冇有這麼好的生意了。
待午膳忙活好後,薑棠算了算銀兩,可算是賺了不少。
薑棠記完賬後,便將算盤給了小朝朝玩。
薑棠看向陸湛道:“到了後頭兩隻炙烤羊羔都不夠,早知應該多備些的,但是備的多了,又怕浪費了,畢竟這炙烤羊肉若是涼了也不好吃。”
陸湛道:“你何不去買些碳火爐來,將羊肉切成塊讓食客們在飯桌上吃酒慢慢烤,如此倒也不怕浪費不浪費,新鮮未烤的羊肉放地窖冰庫裡,也能賣個兩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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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一笑:“你這法子好。”
今日客棧生意大好,薑棠甚是心悅。
今日午後朝朝不願午歇,薑棠便帶著朝朝去了街上。
薑棠想要買些胭脂水粉與羅裙贈予娘親,娘親操勞一輩子,如今不再賣鹹魚蝦乾,也能閒下來好好打扮打扮一番自己。
眾人都想看她娘親嫌貧愛富窮困潦倒的笑話,薑棠偏要旁人知曉,娘親離了姓陶的也不差。
羅裙再貴,給娘親也是值得的。
陸湛在一旁看薑棠挑選的羅裙道:“這顏色略顯老氣了些。”
薑棠看向陸湛,“本就是給我娘親穿的,也不顯老氣,我看長安城之中的貴夫人也都這麼穿。”
陸湛道:“這布料給你娘也算是老氣了,長安城那些貴夫人穿這麼老氣橫秋的料子,是因進宮來需穿著沉穩端莊,私下裡穿的一個似一個年輕。
你買這身藕粉色的衣裳給你娘親最為合適。”
“會不會太鮮豔了些?”薑棠並不相信陸湛的眼光。
陸湛道:“你信我,我姑姑與我母……母親,尋常私底下也這麼穿,四十不到的年紀不必穿得像六七十歲那般老氣。”
薑棠姑且信了陸湛,買了一身成衣羅裙,一匹天青色稍顯穩重的布料。
陸湛望向薑棠道:“你不給你自個兒也買一身嗎?”
薑棠道:“我且先給朝朝與娘親買,等日後客棧生意再好些了,囊中寬裕些了,我再給自個兒買衣裳。”
薑棠牽著朝朝的手回到薑家小院內。
薑三娘正在院落裡晾曬著衣裳,“棠兒,朝朝,你們回來了。”
薑棠從陸湛手中接過胭脂水粉:“娘親,您過來看看,我給您買了什麼?”
薑三娘湊上前去一瞧,“這是給我的?我這一大把年紀了,我還要胭脂水粉做什麼?你還是自己塗吧。”
薑棠淡聲道:“可是您年輕的時候也冇有塗抹過胭脂水粉,如今您也才四十不到,還是該好好打扮的,我還給您買了一身羅裙。”
薑三娘忙道:“你浪費這銀錢作甚?有這銀兩不如多給朝朝買些好吃的。”
薑棠道:“這哪能算是浪費呢?我不想旁人來羞辱您,自從姓陶的當上了餘姚縣令,您也冇少遭受笑話,如今既然您不再去集市上做生意了,閒下來了,是時候該穿好點的衣裳了,好生打扮自己。”
薑棠牽著薑三娘的手進了屋內,給薑三娘重新梳了發髻,又幫薑三娘上著妝容。
薑棠已見娘親的眼角處有了細微的皺紋。
“娘,您之前太操勞了,日後家中有我,您儘管打扮享福。”
薑三娘握住了薑棠的手道:“棠兒,你是個孝順孩子,但娘親還是希望你能顧著你自己。
娘親都四十歲了,再打扮也冇用了。
而你還年輕,你應該給自己買幾身衣裳,找個好郎君……”
薑棠道:“娘,我與您說過了,這世間負心之人眾多,我可不願嫁人。”
薑三娘勸慰道:“棠兒,你也不必畏懼世間都是負心郎,若是當真能夠遇到好郎君,還是該成親嫁人的。
到底娘親不能陪你到老,娘希望你能有相伴一生的知心人,老來也有個伴。”
薑棠道:“娘,我當真不想嫁人,我手中有著百兩黃金,足夠我一生吃穿不愁了,何須嫁人過去受苦?白白將百兩黃金都贈與他人。”
薑三娘道:“不想嫁人,也可以找贅婿,不如找個乾活利索的夫婿入贅吧?”
薑棠不由歎氣:“乾活利索的贅婿更是難尋了。”
薑三娘道:“這不現成就有一個嗎?陸湛此前雖然害你不淺,但這幾日裡看下來,他燒火洗碗劈柴乾活麻利得很。
讓陸湛做我們薑家贅婿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他還是朝朝親爹。”
薑棠詫異道:“娘,您莫不是今早被嚇糊塗了?怎的說起胡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