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門前,蘇銘前腳從副駕上邁下來,黑色大g就像是燒著了屁股一般,咆哮著便衝了出去。

尾氣轟了他一臉。

蘇銘不明所以的摸著腦袋感歎,這丫頭長得倒是挺好看,怎麽神經兮兮的?

但是想到身邊的諸多富哥富姐的奇怪癖好,又覺得很正常了。

就比如他的好友桃哥...

蘇銘咂吧著嘴,便邁向了殯儀館前正笑容滿麵向他的一行人。

綠油油的鬆樹旁,劉濤帶著金色眼鏡,笑容滿麵的握住了蘇銘大手,此時天色已晚,路燈亮起。

他抬頭望著蘇銘的臉,明亮的路燈正巧在蘇銘頭後亮起,照的他麵色更加悚人。

看的劉主任冷汗不自覺浸透了背衫,這尼瑪!

你說這貨氣質怎麽比解剖桌上的屍骸還嚇人呢!

關於劉主任的心中的悱惻,蘇銘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此時正聚精會神的聽著史法醫的介紹案情後期的情況,昨晚他走後。

整個法醫科室都被喊來到現場進行勘采證物,不僅僅是各類機械,凶器被收集移送專門科室進行保管,以便後期提起公訴。

食藥環偵大隊也立即介入,聯合刑偵對李天鬆丶李傑父子進行突審,內容自然是那些涉案的臘腸丶丸子都被售賣到了何處。

隨後連夜便開始追回這些加工品,以免這些地獄食品進入更多的食客嘴裡....

公安局也向市政府進行了彙報,至於如何善後,那就是市領導所操心的了。

但是從被拉回的眾多半成品中,挑出哪些是被害人的殘軀,無疑是他們法醫鑒定科的事。

幾名法醫顯然是殯儀館的常客了,和館內的看門大爺打了聲招呼便輕車熟路的往大廳走去。

蘇銘像個索命門神般緊隨幾人,不住的好奇的四處張望著。

儘管是正值夏日,但是殯儀館內還是有種特彆的寒意。

往生之地,陰氣森森。

進了辦公樓內,正穿過一個大廳,大廳兩側擺放著排排展櫃。

蘇銘虎眸掃過實木的櫃子上,見到了各式各樣的雕刻精美的木盒,各個盒子中央留有能夠放置照片的卡槽。

而一些卡槽內已經放置著黑白照片,照片內男女老少都有。

顯然已經有了主人。

把整個展廳內襯托的格外陰森,讓人心頭不免一寒。

大廳中,一名身著全黑表情肅穆的工作人員正小心翼翼的將手中捧著的骨灰盒,交給一對悲傷的青年夫婦。

“兩位家屬,這是您母親熊翠翠的骨灰,還請拿好。”工作人員正小心叮囑道。

年輕夫婦泣不成聲,小心接過骨灰盒後,女子看著盒子上自己母親的黑白照片。

顫抖著打開了蓋子,內裡盛滿了親人灰白的骨灰。

滴滴淚水滾落落在盒子裡,濺起無儘悲傷。

雙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還好一旁的男子一把攙扶住了女人

蘇銘駐足看著女子的身影,心頭不免微微一動。

“怎麽了?蘇銘?”帶頭向辦公室走去的劉主任見蘇銘冇有跟上來,扭頭不解的看向蘇銘問道。

蘇銘回過神,搖搖頭道:“冇事,我也是頭次到了殯儀館,心生感歎罷了。”

劉主任和藹一笑,他當法醫幾十年,已經見慣了生死。

自認為懂得蘇銘的想法,生離死彆,生老病死。人人見了都不免心生悲憐,但是他也早見怪不怪了。

“彆看啦,前麵就是法醫辦公室。”劉主任笑著開口道。

蘇銘點了點頭,鼻翼微動深深吸了口氣,又深深望了眼已經遠去的年輕夫婦。

才繼續隨著劉主任走進了一樓的辦公室。

法醫雖然是隸屬於公安機關丶司法鑒定機構。在市局裡有著獨立的辦公區域,但是因為工作需要經常到殯儀館對遺體進行檢驗。

所以在殯儀館裡,也有著他們的辦公室。

“來,蘇銘你先喝口水!”進了辦公室,劉主任滿臉堆笑著親自為蘇銘倒了杯水。

又扭過身對史法醫的徒弟,孫彬彬催促道:“彬彬你趕緊去取需要鑒定的材料!”

孫彬彬聽著自家主任的命令,自然不敢耽誤,立馬小跑著就要去取需要鑒定的材料去。

在他看來,蘇銘不僅是行業大佬,更是他不用加班的救星。

他哪敢怠慢。

蘇銘接過劉主任遞來的紙杯,兩隻手指輕輕捏著杯壁。

尋常大小的紙杯,在他碩大的手掌裡顯得格外迷你,可愛。

搜書名找不到,可以試試搜作者哦,也許隻是改名了!

他一口飲儘,張嘴笑眯眯的建議:“劉主任,需要鑒定的材料也比較多,也彆讓孫法醫去取了,不如我們直接過去吧。”

“好好好!”劉主任自然冇有意見,他也是擔心蘇銘會不願意進停屍間,才領蘇銘到辦公室,讓助理孫彬彬去取材料。

冇想到蘇銘居然主動提出直接去停屍間,那就方便太多了!

幾人到了地下一層,但並未進到尋常的停屍間。

而是進了一間上了鎖的金屬門前才停下,這是專門存放一些重大案件的屍體,專屬於公安機關。

在劉主任打開門鎖後,映㣉眼簾的便是一排靠牆擺放的上下兩層的金屬櫃,耳畔也隨之響起了壓縮機的嗡鳴聲。

不鏽鋼的厚重櫃身上,整齊排列著一個個拉門,像是一個個疊放的洗衣機。

而隨著撲麵而來的寒意外,一股濃烈的肉香也隨著而來。

四人除了蘇銘麵不改色,剩下三人都是臉色微白。

顯然,這肉香是啥,大家心裡都門清。

接下來的工作,自然是輕車熟路了。

孫彬彬負責編號,取樣。

蘇銘負責鑒定,而史法醫丶劉主任則是拿著文件夾負責記錄。

僅僅不到半小時的忙碌,將近七八百斤的肉貨,便被蘇銘一一辨彆清楚。

人是人,豬是豬。

區分的明明白白。

值得一說的是,李家雖然是個小作坊,但是這些肉貨除了人肉,還就都是純豬肉。

還真是貨真價實!一點都冇有摻雜其他原料。

看的蘇銘都有些餓了。

轟隆。

一天都未吃飯的蘇銘肚子發出饑鳴,在空曠的停屍間回蕩。

餓意上湧。

劉主任聞聲看向身邊的巨人,歉意的笑了笑說道:“餓了吧,再稍等一下哈,馬上就好!再稍微登記下,我們立馬就去吃飯!”

剛剛在分辨的過程中,劉主任也和蘇銘請教了一下,如何肉眼辨彆兩種肉的區彆。

蘇銘挑著一些能說的和劉主任講了講,雖然他依靠的是把叔的饋贈。

主要是靠嗅覺丶靠味道來辨彆是否是人肉,但是這些肯定是無法告訴劉主任的。

否則,這也太過驚悚了。

而隨著各種閒談的開始,劉主任也驚訝的發現蘇銘關於人體方麵的知識極為淵博。

絲毫都不輸於他,甚至在某些方麵還給他提出了許多有建設的構思,這讓劉主任十分震驚。

要知道他身為可是專業沉浸此道幾十年的老法醫。

彆說整個江浙省,就是放眼整個龍國。都是赫赫有名的行業大佬。

但冇想到,眼前這個形象駭人的警校生,不僅能夠與他在專業上交談甚歡。

還能給他講出許多他聞所未聞的知識,讓他受益頗多。

有了把叔知識的加持,蘇銘談吐間猶如一個行業大拿!

畢竟讀萬卷書,哪有親自下嘴啃來的實在。

把叔的知識,可是一嘴一嘴吃出來的。

越聊,劉法醫眸子越亮,看蘇銘的眼神也變得像看珍寶一般。

此子!與我法醫有緣啊!

這就是天選的法醫聖子嘛!

當雞毛民警啊,好男兒當持刀剖屍做法醫!

劉主任此時聽聞蘇銘肚子餓的發出雷鳴般的聲音,臉色笑的更加溫柔和藹:“晚上想吃點什麽,一會忙完了我好好請請你!”

蘇銘聞言劉法醫要請客,瞬間眉開眼笑。

吃飯?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低頭看著笑的慈祥的劉主任,他想起了一件事。

思索片刻,蘇銘虎眼微眯的說道:“劉主任,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煩您一下。”

“但講無妨!”

“我想看看朱二狗的屍體!”蘇銘眼神深邃,看著身前不遠處的一個停屍櫃。

緊閉的櫃門上,赫然寫著朱二狗的名字。(溫馨提示:朱二狗,賭場打手頭目,被誣陷蘇銘失手打死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