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雷一邊將一大塊切好的丶還帶著粉紅色肌理和晶瑩油脂的牛排送入口中,一邊含糊不清地大聲稱讚,臉上滿是享受。

“可惜在國內的時候,很少有機會這麼敞開了吃這種頂級貨,畢竟……這玩意兒確實太貴了!經費得省著點花。”

從他狼吞虎咽卻又帶著品鑒意味的吃相來看,這話的可信度極高。

他是真的懂吃,也是真的珍惜這難得的機會。

蘇銘坐在不遠處,看著孫雷幾乎兩口就消滅掉一塊厚切牛排,那效率和對高能量食物的專註,讓他也忍不住開口問道:“孫雷,你這麼喜歡吃牛排?”

孫雷聽到蘇銘問話,立刻停下了咀嚼,將嘴裡的食物快速咽下。

然後轉過頭,表情變得極為認真,甚至帶著一種對食物虔誠的嚴肅開口道:

“蘇隊,牛排確實是個好東西。尤其是這種帶著均勻脂肪的優質部位。”

他用刀尖點了點盤子裡一塊牛排上的脂肪紋路。

“適當的動物脂肪,不僅是維持長時間高強度活動必需的能量儲備,而且消化慢,極為扛餓。

像這樣一頓紮實地吃下去,配合其他高蛋白,在極限環境下,支撐四五天的高強度消耗,問題不大。”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繼續用那種實踐出真知的語氣說道:“況且,就算是條件更惡劣的時候,生牛肉,隻要能確保相對乾淨,也一樣是極佳的能量來源。富含蛋白質丶脂肪丶鐵和維生素,能快速補充體力,抵抗饑餓。

在野外或者某些特殊任務環境下,這往往是救命的東西。”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裡透出的信息,卻讓聽者能隱約感受到他們曾經經曆過那些可能缺糧少食,需要在極端條件下維持戰鬥力的艱難時刻。

對於他們這樣的特種兵而言,食物不僅僅是享受,更是燃料,是武器,是生存的保障。

蘇銘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他經曆過亞馬遜叢林的生死考驗,太明白高能量食物在絕境中的價值了。

孫雷這種對食物的功利性欣賞和深刻理解,恰恰是頂尖戰士的素養之一。

“有道理。”蘇銘讚同道,自己也切下一大塊羊排肉,“那今晚就多吃點,補回來。接下來的任務,說不定更需要體力。”

“必須的!”孫雷重重應了一聲,不再多言,繼續投入到與麵前堆成小山的牛排和龍蝦的“戰鬥”中,軍刀飛舞,大快朵頤。

而另一邊,蘇銘的吃相,相比起孫雷那種高效而專註的老饕風格,則顯得更為……原始丶直接,甚至帶上了幾分令人瞠目結舌的恐怖效率。

他並冇有像孫雷那樣精細地使用刀具進行分割,也冇有刻意追求優雅或品鑒。

他的方式簡單粗暴到極致。

蘇銘選擇直接上手。

一隻烤得外皮金黃酥脆,內部卻依然飽含汁水的整扇羊排被他單手抓起,另一隻手則直接撕扯下大塊連骨帶肉的部位。

然後,在孫文翰上校和周圍不少虎賁隊員或明或暗的註視下,蘇銘張開嘴,露出了一口在燈光下彷佛泛著金屬冷光異常堅固整齊的牙齒。

下一幕,讓所有目睹的人,包括見多識廣的孫文翰都瞬間感到頭皮發麻,瞳孔微微收縮!

隻見蘇銘將那塊帶著粗大骨節的羊肉送入口中,上下頜猛然發力。

“哢嚓!哢嚓!嘎嘣……”

一陣清晰而密集的丶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那不是簡單的咀嚼肉質纖維的聲音,而是連同骨頭被硬生生咬碎碾磨的恐怖聲響!

蘇銘那口牙齒,彷佛不是人類的骨骼和琺琅質構成,而是某種高強度特種合金鑄造而成!

堅硬的羊骨在他口中如同脆弱的餅乾,被輕易地咬斷丶壓碎。

連同鮮嫩多汁的羊肉一起,在強大的咬合力和碾磨力作用下,迅速變成了一團混合著骨渣和肉泥的糊狀物!

他幾乎不怎麼咀嚼,更像是一臺無情的粉碎機械。

喉結滾動,一大團高熱量丶高鈣質丶富含骨髓精華的混合物便順暢地滑入食道。

整個過程迅捷無比,卻又帶著一種蠻荒野獸般的進食本能和令人膽寒的膽寒。

這種進食方式,其視覺效果和聽覺衝擊力極具威懾力。

彷佛坐在那裡的不是一個人類戰士,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史前暴龍,正在享用它的獵物。

孫文翰上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一時間竟發不出聲音。

他身邊的幾名虎賁隊員也看得目瞪口呆,連自己盤子裡的食物都忘了吃。

他們見過能吃丶會吃的,但像蘇銘這樣,把堅硬的牲畜骨頭當薯片一樣嚼碎吞下的……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得是多麼恐怖的咬合力和消化係統才能做到?

而且,他就不怕骨刺劃傷食道或者胃部消化不良嗎?

而蘇銘對此卻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此時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饑餓感和身體對能量的極度渴求,支配著他的一切行動。

他眼中隻有食物,以及儘快將其轉化為可用能量的本能。

幾乎冇幾口。

在旁人看來隻是幾個呼吸丶幾次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那扇足有幾十斤重的烤羊,便連同大部分骨頭,消失在了蘇銘的餐盤中,隻剩下些許碎骨渣和油漬。

蘇銘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沾滿油光的手指,目光立刻投向了餐桌上另一道“硬菜”。

這是一整隻烤得色澤深紅,體積更大的烤牛腿。

冇有任何猶豫,蘇銘再次伸手,將那隻沉重的烤牛腿直接拖到了自己麵前。

牛腿骨比羊骨更粗更硬,但在蘇銘那非人的咬合力下,似乎也並冇有構成實質性的障礙。

“哢嚓……嘎嘣……咕咚……”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吞咽聲再次有節奏地響起,伴隨著牛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

餐廳裡原本熱鬨輕鬆的談笑聲,不知何時低了下去。

許多隊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目光複雜地看向蘇銘那個角落。

那裡麵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對強大到超越常識的生理能力的本能敬畏。

孫文翰終於緩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低聲對旁邊的“滑鼠”說道丶

“我現在相信,‘滑鼠’你之前說的……關於他生啃野獸肉的事了……這家夥的胃,恐怕真是鈦合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