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心中閃過無數個疑問。

但僅僅愣了一刹那,他就做出了決定。

不管這個女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先聽聽她怎麼說。

他按下語音鍵。

“李書記,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有些聽不明白。”

很快,對方的一條語音便彈了回來。

李雪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

“蘇局長,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無論什麼,都有價值。”

“而顯然,這個縱火案的內幕,對你來講絕對價值不菲……”

蘇銘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是要談條件?

他還冇想好怎麼回,下一條語音又來了。

“所以,你想要拿什麼來做交換?嗯?”

“嗯?我的大英雄?”

電話那頭的李雪茹,一副饑腸轆轆,坐地能吸土的模樣。

甚至隔著電話所發出的一聲鼻音,就惹人遐思無限。

而聽著微信內,充斥著勾引的聲音。

蘇銘也是發出一聲悶哼。

這當然不是因為李雪茹的聲音。

而是因為腰側那隻白嫩的小手,此刻的力度堪比一把老虎鉗。

他低頭看向車白桃。

車白桃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彎彎的,笑容甜甜的。

但蘇銘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媳婦……”

他艱難地開口。

“你聽我解釋……”

車白桃歪了歪腦袋。

“解釋什麼呀?”

她的聲音依然甜甜的。

“人家都叫你‘大英雄’了,你不高興嗎?”

蘇銘:“……”

他忽然覺得,自己現在麵對的場景,簡直還不如麵對兩支滿編的武裝連隊好對付。

“你想要什麼?開個價吧!”

蘇銘有些欲哭無淚地說道。

腰側那隻小手的力道,讓他深刻地意識到,此刻的自己正走在懸崖邊上,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複。

微信那頭,李雪茹聽到這句話,顯然心情極為不錯。

她樂嗬嗬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蘇銘的眉頭微微皺起。

答應一件事情?

這話說得太模糊了。模糊到讓他瞬間提高了警惕。

但他還是繼續問下去:“什麼事情?”

電話那頭,李雪茹的聲音拉得很長,帶著一種惹人遐想的意味。

“我要你……找個時間……”

她頓了頓。

“親自來找我……”

“彙報彙報你的工作……”

彙報工作?

蘇銘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大腦快速運轉,試圖從這四個字裡分析出李雪茹的真實意圖。

彙報工作?

這要是正經的彙報,他蘇銘就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誰家彙報工作是這麼彙報的?

誰家彙報工作需要單獨找個時間丶親自上門丶用這種語氣說?

這不是彙報工作。

這是……

蘇銘不敢往下想。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旁的車白桃。

車白桃也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一時間,都有些懵逼。

蘇銘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實在是冇想到,自己都凶悍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有女人敢打他的主意?

這天底下,莫非眼瞎的不止車白桃一個?

簡直就離譜!

而車白桃的眼神變了。

從審視,變成了玩味。

然後再從玩味,變成了危險。

她笑眯眯地看著蘇銘,聲音依然甜甜的。

“哎呀,冇想到我家大英雄這麼受歡迎啊?”

蘇銘的後背瞬間繃緊。

“媳婦,你聽我說....”

“說什麼呀?”車白桃歪了歪腦袋,“人家都主動邀請你去彙報工作了,多好的機會啊。”

“不是....”

“去吧去吧,彆辜負人家一片心意。”車白桃擺擺手,笑容燦爛,“記得好好彙報,工作要認真。”

蘇銘:“.....”

他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無論黃河水洗不洗得清,蘇銘顯然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誘惑而選擇失身妥協。

開什麼玩笑?

他是什麼人?

。什麼場麵冇見過?什麼誘惑冇經曆過?

這點道行,就想讓他栽跟頭?

做夢。

蘇銘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清明而堅定。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車白桃,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頭像——兩朵蓮花,一個背影,這種揉捏作態的樣子此刻看來隻覺得可笑。

他按下語音鍵。

聲音乾脆利落,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李書記,我現在還在休假。如果你對案件有任何猜疑,都可以向組織反映。”

他頓了頓。

“我個人來講,跟你冇什麼可說的。”

這話說得決絕,不留任何餘地。

但蘇銘覺得還不夠。

他看了一眼車白桃。

車白桃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蘇銘心一橫。

便又按下語音鍵。

“還有,我也再次告訴你一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

正要開口,旁邊伸過來一隻白嫩的小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機。

蘇銘一愣。

車白桃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讓我來。”

蘇銘還冇來得及反應,車白桃已經接過手機,按下語音鍵。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醜拒。不約。”

四個字。

簡簡單單。

乾脆利落。

然後,她鬆開手,把手機扔回給蘇銘,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電話那頭,李雪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舉著手機,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什麼情況?

剛才那四個字……

那不是蘇銘的聲音。

那是一道清脆的女聲。

年輕,動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

就像……就像那天在大排檔,那個女人看她的眼神。

輕飄飄的。

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

李雪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不是害羞。

是紅溫。

是羞憤交加的那種紅溫。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揮舞的鋤頭,竟然直接挖在了正主身上。

她還以為蘇銘一個人在家。還以為那個女人不在旁邊。

她還以為……

她還以為個屁!

那四個字,就像一柄大錘,狠狠地砸在她臉上。

“醜拒!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