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我去自首!而諸多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士兵正快速從車上躍下,如同下餃子一般,迅速集結、列隊、布防。

動作整齊劃一,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整齊劃一的軍靴踏地聲鏗鏘刺耳,在大院內回蕩起來。

緊隨其後,更是傳來了清晰無比、令人心悸的整理槍械的清脆聲響!

“哢嚓——”

一聲連著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樓下,李維民團長的口令聲洪亮清晰,哪怕在三樓,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全域戒嚴!任何人不準出入!”

軍方全域戒嚴!

張科長站在窗臺之前,臉色煞白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動軍隊……這不對啊……這這這……”

他在市委機關乾了一輩子,經曆過多少次巡視、多少次檢查,從來冇有動用過軍隊進駐市委大樓的先例。

甚至聞所未聞!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反腐了。

這顯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林晚星也睜大眼睛,手輕輕捂著嘴,原本黯淡的眼睛裡,慢慢亮起一點微光。

她看著樓下肅立的士兵,看著墨綠色的軍車,看著那一排排冰冷的槍口,心臟怦怦直跳。

剛剛張科長還說,李鴻信穩如泰山,呂家動不了。

可現在,連軍隊都來了。

這次……會不會真的不一樣?

辦公室裡幾個人都冇說話,靜靜趴在窗邊往下看。

而就在幾人趴在窗邊怔怔望著樓下的時候,眼鏡妹攥在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了兩下,力道急促,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她本來還盯著樓下列隊的士兵出神,被震得回過神,茫然低下頭掃了眼屏幕。

隻一眼,她的臉色“唰”地就白了。

手指猛地攥緊手機,指節都泛了白,她驚愕地抬起頭,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也冇察覺,忍不住低呼出聲:

“出大事了!”

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顆小石子砸進平靜的水裡,瞬間打破了辦公室的死寂。

張科長猛地轉過身,手裡的保溫杯蓋“當啷”一聲磕在窗沿上,熱水晃出來灑在手背上都渾然不覺:“怎麼了?到底什麼大事把部隊引來的!?”

而周彤也一下子直起身,腦門直直的就湊了過來,想要看眼鏡妹的手機。

“怎麼了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眼鏡妹舉著著手機,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聲音都發顫:

“馬一民……馬市長,居然是間諜!而且還是三麵間諜!”

“什麼?!”

張科長失聲低呼,往前踉蹌了半步,一把抓過李雯的手機。

有些老花眼的他半眯著眼睛死死看著屏幕,一行一行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越看臉色越白。

“胡鬨!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馬一民就是個分管醫療、教育的副市長,他哪來的渠道當間諜?還三麵?這也太離譜了!”

嘴上說著不信,可他的手卻微微抖著。

樓下的軍車、荷槍實彈的士兵、剛才下麵那聲“全域戒嚴”……

所有畫麵串在一起,又讓他不得不信。

不是間諜案,又怎麼可能動軍隊?

眼鏡妹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半天說不出話。

今天的震撼實在太多了。

貪腐、桃色、殺人,她以為已經到底了,結果轉頭就蹦出來個間諜?還是三麵的?

這哪裡是官場地震,這是天塌了啊!

“我的天……三個國家?他瘋了嗎?好好的領導不當,去當間諜?”她喃喃自語,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林晚星也緊緊攥住了窗沿,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著樓下肅殺的陣列,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胸口劇烈起伏著。

難怪。

難怪連軍隊都開進了市w大樓。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反腐了,這是國安大案,是通敵叛國!

呂家再大,大得過國法嗎?

大得過國家安全嗎?

她的眼睛裡,原本黯淡下去的光,又一點點重新亮了起來。

“群裡都傳瘋了……”

眼睛妹拿回手機,指尖飛快地劃著屏幕,聲音越來越低,“說是剛才在大會議室裡,那個大塊頭的蘇局長親口說的,馬一民有好幾個外國名字,煤國cia、鷹國軍情六處、還有櫻花國的情報機構,都與他有聯係。

他賣了好多教育、醫療的數據,還想刺探新能源項目的機密。”

“剛才李書記還拿新能源保密當擋箭牌,要把馬一民帶走,結果蘇局長直接掀了底牌,說馬一民本身就是間諜。”

張科長聽完,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後背都沁出了冷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袁書記要調軍隊進駐了。

這哪裡是查貪腐,這是抓間諜!

還是混進市委常委裡的三麵間諜!

這種案子,難怪李鴻信按不下來了!

這是真是徹底捅破天了!

“我的媽呀……”他喃喃自語,“這群王八蛋們,到底膽子是有多大啊!”

而這個驚人的消息,顯然不是隻在這一間小辦公室裡傳播。

伴隨著走廊裡越來越近的軍靴踏地聲。

馬一民是三麵間諜的消息,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瞬間席卷了整棟辦公大樓。

不知道是從會議室門口站崗的人嘴裡漏出去的,還是哪個參會的乾部偷偷發了消息。

不過短短幾分鐘,便傳遍了整個大樓,到處都有人壓低聲音議論著這件事。

“聽說了嗎?馬市長是間諜!”

“三麵的!三個國家!我的天!”

“難怪軍隊都來了,這是國安大案啊!”

“那剛才李書記還拚命保他……我的天,李書記不會也牽扯進去吧?”

“彆瞎說!不想活了?”

竊竊私語聲混雜在沉重的軍靴聲裡,嗡嗡地響在走廊各處。

原本還端坐在工位上強裝鎮定的乾部們,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有人借著打水的名義出門探聽消息,有人躲在消防通道裡偷偷打電話,人人臉上都寫滿了惶恐與不安。

之前爆出來貪腐、命案,大家還隻是覺得是個彆乾部的問題,自查乾淨了興許還能躲過一劫。

可現在不一樣了——間諜案!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誰知道自己平時和馬一民的接觸會不會被牽連?

誰知道身邊還有馬一民發展的下線?

而在恐懼之外,同樣也激起諸多人按捺不住的怒火。

“什麼東西!拿著國家的俸祿,乾著通敵叛國的勾當!”

隔壁辦公室裡不知是誰“啪”地拍了桌子,聲音又響又怒,“分管教育醫療,拿著基礎信息去換錢?良心都被狗吃了!”

“虧他之前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乾部素質,冇想到他自己卻是個賣國賊!”

“三麵間諜?他也真敢!賣國錢都他媽掙三份!這龜孫晚上睡得著覺嗎?就不怕半夜鬼敲門?”

各個辦公室裡,罵聲此起彼伏。

平日裡對馬一民的恭維、敬畏,此刻全都變成了唾棄與怒罵。

貪腐乃至好色且能說是作風問題,很多人雖然唾棄但也能夠理解,畢竟這就是人性。

可間諜是通敵叛國,是刻在骨子裡的底線,誰也不願和這種人扯上半分關係,生怕沾染上半點嫌疑。

人群裡情緒最激烈的,反倒不是和馬一民不熟的普通乾部,而是那些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嫡係下屬。

而拐角處,馬一民的專職秘書劉暢鐵青著臉從秘書辦公室裡衝出來,手裡攥著的工作筆記本“啪”地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他也渾然不覺。

他胸口劇烈起伏,腮幫子咬得緊緊的,額角青筋暴起。

拽了拽領帶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之後,隨之就往樓梯口走。

旁邊幾個相熟的科室乾部見狀都愣了,連忙上前拉住他:“劉秘書,你這是去哪兒?你冇看軍隊都來了嗎?彆瞎跑?!”

劉暢猛地甩開胳膊,慘笑一聲一下道:“你覺得我現在還跑得了嗎?我身為馬一民秘書,他賣國!我逃得了乾係?”

幾個乾部看著劉暢幾乎要崩潰的神情,也是小聲安慰道:“劉秘...劉暢!你先冷靜一下,事情萬一冇有那麼糟糕呢?!我是說萬一消息是假的呢....”

劉暢擺了擺手,牙齒咬得咯咯響,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恥辱道:“行了,你們也彆勸我了,我不是傻子!我現在就去自首!”

這句話說出來,周圍瞬間靜了一圈。

顯然冇想到劉暢會這麼乾脆。

但見劉暢紅著眼,掃了一圈周圍錯愕的目光,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我雖然是馬一民一手提拔起來的,這幾年跟著他,也冇少拿他的好處,收過禮,幫他辦過些上不了臺麵的私事。這些我都認,該怎麼處理我我都認。”

“但我劉暢再不是東西,也知道大是大非!貪點占點是我糊塗,是我思想滑坡,可通敵叛國是要掉腦袋的大事,是對不起祖宗的事!

我冇那個膽子,也冇那個臉跟著他乾!”

他指著會議室的方向,聲音都在抖,“我現在就去工作組那兒自首,該交代的我全交代,他乾的那些齷齪事,我知道的全說,絕不含糊!”

說完,他也不管眾人的反應,彎腰撿起掉落的本子,整了整皺掉的襯衫領口,挺著脊背,大步朝著召開工作會的大會議室走去。

周圍的人看著他的背影,半天冇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低聲感慨:“冇想到……小劉看著軟乎乎的,關鍵時候還挺有骨頭。”

“那不然呢?馬一民都叛國了,他身為秘書現在第一時間去自首,就是跟他劃清界限,這樣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要不然真的會掉腦袋的!”

另一個看的清楚的老乾部,抿了口茶水冷冷說道。

而被馬一民所連累的又豈止是一個劉暢?

所以急不可耐想要跟他劃清界限的,又豈止是會議室外的人?

偌大的會議室裡,看著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的馬一民,參會的一眾市委常委們,也早就按捺不住怒火。

這會是真的越開越刺激,越開越嚇人!

誰能想到,平日裡坐在主席臺上和他們一起開會講話,一起部署工作的馬一民,居然是個潛伏多年的三麵間諜?

而短暫震驚過後,就是滔天的憤怒,還有藏在憤怒之下的後怕。

誰知道自己平時和他說過的話、聊過的工作、報過的數據,有冇有被他泄露出去?

誰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當成知情者牽連進去?

“馬一民!你這個叛徒!”

市紀委王書記率先指著他,聲音氣得都發顫,“黨和國家培養你這麼多年,給你這麼高的位置,你就乾出這種通敵叛國的事?你對得起入黨誓詞,對得起彥林的老百姓嗎!”

“我早就看你不對勁!”某個女領導長跟著怒斥,臉漲得通紅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你簡直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啊!身為副市長,你拿龍國的利益去交換自己的利益!”

“像你這樣的王八蛋,簡直就該死!就該跟那個龔永康一樣,原地給你斃了!”

她是馬一民分管線上的老人,平日裡冇少跟著馬一民出席場合,雖然是女性但關係卻走得極近。

此刻她跳得最凶,罵得最響,生怕晚了一步,被人當成馬一民的同黨。

說實話,要是真有選擇。

她是真想現場,親手斃了這個馬一民。

整個彥林市,所有的局麵全部都被馬一民給毀了。

一時間,會議室裡怒斥聲此起彼伏。

有人罵他利令智昏,為了點錢和個子爵虛名,就出賣國家利益;有人罵他狼心狗肺,拿著百姓的民生數據換海外的房子和勳章;還有人痛心疾首,說自己識人不清,居然冇看穿馬一民的偽裝....

平日裡和馬一民關係越好的,此刻罵得越凶。

字字句句,都恨不得和他撇得一乾二淨,劃清界限。

唯獨靠在門框邊的李鴻信,臉色白得像紙,一聲不吭。

他回想著自己拚儘全力把馬一民,綁上新能源項目這艘大船,甚至還言之鑿鑿說他掌握了許多機密.....

現在想想,簡直像是天大的笑話。

周圍的怒罵聲每響一聲,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