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妙啊

沈眉莊的位分剛升過,本就是因有孕而晉升,如今再升也不合適。

因此為表安撫,胤禛給沈眉莊賜下了不少的金銀珠寶補品等物。

假孕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太後皇後都走了,胤禛才想起來,皇後要害的可不止是沈眉莊,還有年世蘭。

如今沈眉莊假孕假小產推給皇後,算是解決,那華貴妃呢?

她的假孕該如何是好?

胤禛本是想一起推給皇後的,畢竟是她先設計謀害,那這鍋背一個也是背,背兩個也是背嘛!

誰想著,方才太後來時,他隻顧著生氣,竟把這事給忘了!

而寧姝見胤禛盯著年世蘭的肚子便知道這冇心肝的玩意在想什麼!

她側過身,微微擋住年世蘭道:

“皇上,惠嬪小產,正是傷心之時,您理應多陪伴些。

“貴妃姐姐有孕受不得勞累,若是冇其他事,臣妾就先送貴妃姐姐回宮了。”

“方才來的路上就遇到了不少意外,那有問題的宮人臣妾都命人抓起來交給蘇公公了,得好生審一審才是。”

胤禛:

“……”

這都清場了,淑妃還演上癮了!

但轉念一想,她既然提起路上遇見了意外,又把有問題的宮人交給了蘇培盛,難道是想把解決世蘭假孕的事推到這些人身上?

路遇意外,被人衝撞,又在閒月閣受到了驚嚇。

算算日子,世蘭此刻的胎還未坐穩,她身子因從前小產落下的舊疾還未好全,如此一波三折,回住處後百般不適,以致小產。

妙啊!

胤禛不由得開始佩服淑妃的腦子了,怎麼就這麼好用呢,這樣的法子都能想的出來!

既合理又不突兀,絕對不會惹人疑心。

世蘭也是貼心之人,她那樣的性子,為了自己竟能放下架子,隱忍至此,甚至願意演假孕小產的戲碼,真真是貼心至極。

至於那宮人背後的指使者,那就更好找了,皇後這不是剛走嘛。

反正禁足出來了,往她身上拋就是。

思及此處,胤禛心中感動,忙不迭的點頭,甚至還叮嚀了幾句:

“你辦事,朕放心,貴妃回去好生休養,雖是說後宮宮務皆交給你打理,但你有身孕,那些繁瑣的事儘管讓敬妃去安排便是。”

“臣妾謝皇上關懷。”

柔嬪見大家都要走,自己也識趣的告退,跟姐姐一起送貴妃娘娘回去。

至於惠嬪,胤禛不僅好生安撫了一番,還將她的住處換到了惠寧館。

不僅地方更大,裝潢更好,而且離九州清晏也更近。

胤禛親言,剪秋雖認罪,可卻自戕臟了閒月閣的地兒。

這地晦氣,配不上她,要換個更好的。

沈眉莊倒是冇什麼太大的感觸,但能住更好的地兒,誰會不願意?

況且剪秋撞死在閒月閣中,她親眼所見,死誌堅定下的奮力一撞,確實觸目驚心。

她雖問心無愧,卻也覺得有些膈應得慌,換了正好。

而寧姝、年世蘭和安陵容一道回了樂安和。

進屋剛坐下,寧姝便對著安陵容道:

“不是有意瞞你,隻是事關重大,皇上也是戲臺上的一員,知曉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況且皇後太後也不是好相與的,若是露出個一星半點,本宮和姐姐家世尚且能頂一頂,但你們或許要受苦,這宮中不動聲色磋磨人的法子有的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5章妙啊(第2/2頁)

安陵容假裝嗔怒道:

“姐姐當我是什麼人了?我是那麼不懂事的嗎?我如何能不知道姐姐是為我好,才不願意我參與其中?”

“再說,入宮這麼久,我待姐姐之心,姐姐難道還不清楚嗎?”

“若真是如此,妹妹可真的要傷心了。”

寧姝在她麵上捏了一下,笑道:

“好好好,你最懂事最乖巧了!”

“是姐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姐姐給你道歉,明兒讓雲畫給你做你愛吃的蘇子茶飲。”

安陵容這才破功,露出笑容:

“那我就等著了,雲畫的手藝可是一絕。”

“不過這事既然了結,貴妃娘娘和淑妃姐姐可否與我說上一說,今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年世蘭和寧姝對視一眼。

禍事已了,說說也無妨。

年世蘭方才見了血,此刻還有些不適,隻擺了擺手,讓寧姝說。

寧姝讓人去拿陳皮蜜水和各色的梅子乾,儘數擺到年世蘭跟前,才開口將她們這些天的謀劃儘數說出。

安陵容聞言驚訝不已,到最後素來溫柔的人麵上都滿是怒色,脫口而出:

“這般心機深沉的惡毒之人,竟還能做得了皇後之位?”

“就不怕那上天降下一道神雷,活生生劈了她去!”

寧姝將一個梅乾塞到她口中:

“倒是難得,我們素來溫柔的陵容經也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

安陵容聽出她口中的打趣,麵上多了幾抹薄紅,惱道:

“姐姐!”

寧姝輕笑兩聲: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皇後心機深沉,我們又豈是好惹的?”

“事關重大,本宮與貴妃姐姐一早便猜到太後會來,都是烏拉那拉氏,她自然要保全皇後。”

“可若是輕描淡寫,那又有什麼意思,對皇後而言,她最引以為傲的便是她的皇後之位,那要動自然就要動她的心尖,這樣才能疼。”

“收回鳳印,褫奪統攝六宮之權,皇後此刻隻怕都要疼死了。”

“尤其是這些決定還是從她最愛的夫君口中說出來了,更是疼上加疼,她不一定能記住教訓,但是一定能記住這刻骨銘心的痛。”

安陵容附和的點點頭,抬頭看了看年世蘭,欲言又止。

年世蘭那一陣的惡心勁已經壓了下去,人也稍稍精神了一點,挑眉道:

“有話就直說,難不成本宮和淑妃還能信不過你?”

安陵容瞬間安心,但麵上還是有些擔憂,似乎是怕戳到某些痛處,輕聲道:

“惠嬪的胎是假的,那貴妃娘娘的胎呢?”

她其實是有些怕的,怕答案非她心中所願。

貴妃娘娘人好,待她也好。

因此貴妃娘娘有孕,安陵容心中亦是歡喜,她對這個孩子也是有過期待的。

還未知男女,光是肚兜便做了四五件了,選的都是最柔軟輕薄的料子,繡了貴妃姐姐喜歡的芍藥花。

還有鎮邪驅祟、納福聚祥的虎頭帽,她也準備了,就差一點就要繡好了。

若是貴妃娘娘的身孕是假,自己白費了功夫失望是小,可貴妃是小產過的人。

哪怕是假的,也不免勾起她心中陳年的傷痛。

她該多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