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絕妙的點子,棲星簡直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需要一點私人空間來做準備。

「走,我們先回旅館!」

棲星當機立斷,改變了原本打算在城裡繼續閒逛打聽的計劃。

轉身就朝著來時的方向快步走去,腳步都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啊?回旅館?」

三月七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怎麽突然要回去?我們不是剛出來嗎?而且還冇吃早飯呢!」

他的肚子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棲星,是發生什麽了嗎?」

丹恒也開口詢問,顯然覺得棲星這決定有些突然。

棲星臉上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故意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分享秘密的氛圍:

「嘿嘿,暫時保密!等我準備一下,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絕對是大驚喜!跟咱們接下來的計劃息息相關!」

「驚喜?什麽驚喜?跟布洛尼亞有關嗎?

你該不會偷了人家的錢吧?」

三月七的想像力開始起飛。

「比那刺激多了!」

棲星賣了個關子,腳步更快了。

「先回去,回去再說!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憋著大招的樣子,丹恒雖然依舊心存疑慮。

但也冇有再反對。

穹隻是能感覺到棲星身上那股興奮的勁頭,於是也乖乖地跟著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幾乎是半小跑地回到了旅館。

清晨的大堂依舊冷清,隻有那個侍從在櫃臺後打著盹。

棲星率先衝上二樓,來到自己的房門前,掏出鑰匙。

卻並冇有立刻打開,而是轉身對跟上來的三位同伴,特彆是好奇心已經爆棚的三月七說:

「你們先在門口等我一下!我進去準備準備,馬上就好!

絕對,絕對不要偷看哦!」

他說得鄭重其事,還特意對三月七眨了眨眼。

「神神秘秘的……」

三月七嘟囔著,但眼睛裡期待的光芒更盛了。

「快點啊!彆讓我們等太久!」

丹恒抱著手臂,靠在走廊牆壁上,一副「我看你能弄出什麽花樣」的淡定模樣。

穹則挨著丹恒站好,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似乎也在默默等待。

棲星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閃身進去。

房間裡依舊是他離開時的樣子,簡陋,安靜。

但這正合他意。

他快步走到房間中央,心跳因為興奮和一點點緊張而加速。

意識沉入那片灰色的遊戲界麵,目光鎖定在剛剛點亮屬於布洛妮婭的圖標上。

圖標上的少女英姿颯爽,與他剛剛見過的布洛尼亞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卻又分明是女性的柔美與堅毅。

就在棲星鎖上房門,興奮地開始他初次嘗試調用布洛妮婭圖標能力的同時。

行政區克裡珀堡深處

布洛尼亞穿行在通往父親辦公室的寂靜長廊中。

傑帕德已在宣講結束後第一時間被傳喚至此,此刻應該已在父親麵前彙報。

而緊接著召見他……必定有要事,且很可能與傑帕德的彙報。

甚至與今晨那道突如其來的全城警戒升級指令有關。

他在那扇雕刻著築城者徽記的厚重木門前停下,抬手叩響了門扉。

「進來。」

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屬於他的父親,大守護者可可利亞。

布洛尼亞推門而入。

他的父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背對著門口,麵朝著窗外永恒灰蒙的天空。

傑帕德戍衛官身姿筆挺地站在一旁,見到布洛尼亞進來,點頭行禮。

「父親。」

布洛尼亞走到辦公桌前適當的位置停下,聲音恭敬。

可可利亞轉過身。

那張曾經英俊威嚴的麵容上,此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某種難以言喻的陰鬱。

他的目光落在布洛尼亞身上。

「布洛尼亞,」

可可利亞開口

「傑帕德已經向你簡要彙報了今晨的命令。

現在,我需要你親自負責一件事。」

布洛尼亞心頭一緊,麵上不顯:

「是,父親。請您示下。」

「昨天,有幾個不該出現的人,混進了貝洛伯格。」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殺意。

「他們足以擾亂貝洛伯格僅存的秩序,乾擾我們對抗寒潮與裂界的大業。」

「父親,您認為他們與裂界侵蝕有關?」

布洛尼亞謹慎地提問。

「關聯?」

可可利亞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容。

「遠比那更直接,更危險。

布洛尼亞,我的兒子,貝洛伯格的未來在你肩上。

我不允許任何不確定的因素,威脅到我們堅守了數百年的堡壘,威脅到……存護的意誌。」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

「找到他們,一旦確認,立刻控製,不惜一切代價。

然後……帶到我麵前。我要親自……審問。」

布洛尼亞的心沉了下去。

父親的狀態越來越不好了。

他似乎被什麽影響了判斷?

他的目光與旁邊的傑帕德短暫交彙。

傑帕德眼中是一片忠誠,顯然已完全接受命令。

作為銀鬃鐵衛,服從是第一天職。

諸多疑問在胸中翻湧,但布洛尼亞最終隻是低下頭。

將所有的疑慮與不安壓在心底最深處。

他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恢複了作為繼承人的冷靜。

「我明白了,父親。」

他沉聲應道。

「我會親自部署,調動可靠人手,在城內搜查這四人的蹤跡。

一旦發現,立即執行您的命令。」

「很好。」

可可利亞似乎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回椅背,揮了揮手。

「去吧。時間緊迫。」

「是。」

布洛尼亞行禮,與傑帕德一同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