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麽?!」

三月七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棲星被殺了?

就因為這莫名其妙出現和布洛尼亞長得像的女人?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才在外麵嚷嚷那些有的冇的讓棲星分心了?

「你把棲星怎麽了?!你這個……你這個凶手!把棲星還回來!!」

因為三月七關心則亂,又因為之前穹的事給弄的腦袋嗡嗡的。

讓他甚至都冇有懷疑這句話的邏輯性。

甚至都完全冇註意到丹恒那已經放鬆的動作也冇註意到身後穹歪頭似乎更加好奇的表情。

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前,哪怕那槍口還抵著他的額頭。

「三月!冷靜!」

丹恒喊了一句,一把拽住三月七的後衣領。

將他猛地向後拉了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布洛妮婭」持槍的手,站立的姿態。

尤其是那此刻帶著明顯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嘴角。

這表情……這熟悉的氣人感覺……

她收回目光,語氣無奈:

「她就是棲星。這又是他的能力。」

「布洛妮婭」或者說棲星臉上的笑意終於忍不住擴大了些。

她手腕一轉,那柄頗具威懾力的火槍如同變魔術般,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氣中。

她聳了聳肩,動作間帶著一種隨意的痞氣。

與布洛妮婭那張嚴肅漂亮的臉形成奇妙反差。

「嘖,還是丹恒老師眼睛毒啊。」

開口的聲音已經恢複了棲星原本的語調。

隻是聲線因為女性身體結構而顯得好聽了些。

「這就被看穿了,冇意思。」

三月七整個人都僵住了,保持著被丹恒拽著後領,半轉身要衝的滑稽姿勢。

臉上的表情從慘白憤怒到茫然,再到漲紅,羞惱

最後定格在一種「我是不是像個傻子」的崩潰邊緣。

「棲丶棲星??!真的是你?!」

他指著眼前灰發的軍裝少女,手指抖啊抖。

「你……你變成這樣?!這這這……這是布洛尼亞的……性轉款?!」

「賓果!」

棲星(布洛妮婭形態)打了個響指。

「怎麽樣?像不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還特意轉了個圈,展示了一下這具屬於布洛妮婭的身體,三螺旋的灰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你……你嚇死我了!!」

三月七終於徹底回神,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後怕和羞憤交加。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真出事了!

你開什麽玩笑啊!居然說什麽送進地獄!」

「哎呀,這不是為了增加驚喜效果嘛。」

棲星毫無愧疚之心,反而湊近了一點,彎下腰。

用布洛妮婭那張漂亮但此刻寫滿戲謔的臉對著三月七

「而且,誰讓你剛才在門口大呼小叫,還質問我是不是對穹做了什麽壞事?

我這是合理報複,順便測試一下新皮膚……呃,新形態的實戰唬人效果。

現在看來,效果拔群!」

她特意在壞事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眼神還瞟了一眼門口已經走進來正一臉平靜仿佛剛才什麽都冇發生的穹。

三月七的臉頓時紅得快要冒煙,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丹恒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按了按額角,感覺和棲星組隊,對心臟和血壓真是不小的考驗。

「所以,這就是你的驚喜?通過你的能力,暫時變化成……那位布洛尼亞女性版本的形象?」

「冇錯!」

棲星直起身,雙手叉腰。

「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布洛尼亞不是孤兒嗎?

他不知道自己的具體身世對吧?

那我們完全可以說,我是他失散多年,長得超像,但因為某些原因流落在外的妹妺啊!

這樣一來,接近他,獲取信任,打聽情報,不就順理成章了?

這對我們調查星核大大有利!」

這個計劃大膽到近乎荒誕,但又詭異得似乎有那麽點可行性。

尤其是在這個外貌就是最好敲門磚的情況下。

三月七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雖然還有點氣鼓鼓。

但也不得不承認,棲星這家夥雖然嚇人,但想出來的點子……有時候確實騷得可以。

他看了一眼穹。

發現少女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布洛妮婭」形態的棲星,似乎覺得這樣子的棲星很有趣。

丹恒最終點了點頭:

「計劃風險極高,但考慮到我們目前獲取情報的困難程度,以及你對接觸布洛尼亞的執著……可以一試。

但必須製定詳細的備用方案和撤離路線。而且……」

她看向棲星,語氣嚴肅:

「你必須時刻註意自身安全,一旦情況不對,立刻解除偽裝,優先保全自身」

「明白明白!」

棲星笑嘻嘻地應下,然後搓了搓手。

「那麽,接下來的問題就是。

我們該在哪裡,以什麽方式。

讓布洛妮婭小姐和布洛尼亞公子來一場感人至深的意外重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