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被棲星用炙烤瓊實鳥串轉移了註意力。

暫時冇再追問虎克冒險隊的事。

但那對毛茸茸狐狸尾巴的執念顯然還在。

三人擠在一個生意火爆的烤串攤前。

等著老板將醃製好好的瓊實鳥肉烤得外焦裡嫩,滋滋冒油。

香氣撲鼻,三月七和棲星都忍不住咽口水。

穹雖然戴著麵具,目光也牢牢鎖在烤架上。

就在烤串快要好的時候。

三月七用手肘輕輕撞了撞棲星,壓低聲音,臉上堆起討好又可憐兮兮的笑容:

「棲星~好棲星~再變一次嘛,就一下!

讓我摸摸尾巴!我保證就摸一下,輕輕的那種!」

棲星正眼巴巴等著自己的加辣烤串,聞言頭也不回:

「不行。那是給穹寶的賠罪禮物,神聖不可侵犯。」

「小氣鬼!」

三月七鼓起臉頰。

「穹都摸過了!我就摸一下怎麽了?咱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誰跟你是兄弟?」

棲星瞥了他一眼。

「而且穹寶摸跟你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了!」三月七不服。

就在這時,老板將烤好的肉串遞了過來。

棲星接過自己那份加辣的。

正要大快朵頤,三月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給我摸尾巴,這串超級辣的就給你!」

三月七另一隻手舉著自己那串原味的,試圖利誘。

「想得美!」

棲星手腕一翻就想掙脫。

兩人頓時在烤串攤前你來我往地較量起來。

一個非要摸,一個死活不給,動作不大。

但擠眉弄眼,拉扯扯扯,看得老板和旁邊等串的客人都忍不住笑。

穹拿著自己那份烤串,安靜地退開半步,避免被波及。

她看著打鬨的兩人,在三月七抓著棲星手腕的地方停留了一瞬。

然後,她忽然上前一小步,伸出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三月,」

她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

「你的串,要涼了。」

「啊?哦!」

三月七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自己的烤串,手上力道一鬆。

棲星趁機抽回手,趕緊咬了一大口自己的加辣烤串,被辣得直吸氣。

但還不忘衝三月七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三月七懊惱地跺了跺腳,瞪了棲星一眼,又看看自己手裡確實快涼了的烤串。

隻得悻悻作罷,狠狠咬了一口肉,仿佛在咬棲星似的。

穹收回手,繼續小口吃著自己的烤串,麵具下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這場關於尾巴的小小風波還冇完全平息,棲星懷裡的通訊終端就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瓦爾特女士發來的簡訊,隻有短短一句:

「速回,太卜司派人了。」

棲星眼睛一亮,三兩下把剩下的烤串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對三月七和穹說:

「走走走!楊姨叫集合了!太卜司來人了,估計是叫咱們去問話!」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卡芙卡!五星圖鑒!

這次說什麽也得找機會摸到……啊不是,是接觸到!

三月七也趕緊吃完,擦了擦嘴:「總算有正事了!走走!」

三人不再耽擱,按照瓦爾特女士發來的定位。

快步朝著約定的地點走去,是長樂天邊緣一個相對安靜的小廣場。

三人趕到小廣場時,隻有瓦爾特女士一人站在那裡,正低頭看著手中的玉兆。

「楊姨!」

棲星率先跑過去。

「太卜司的人呢?」

瓦爾特女士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將手中的玉兆屏幕轉向三人。

上麵顯示著一張照片。

拍攝的似乎是某條街道的街景,一角露出一個不起眼的招牌。

「對方並未直接現身,隻發來了這張照片和一個坐標。」

瓦爾特女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坐標指向長樂天的一處地點,要求我們自行前往。」

三月七湊過去一看,立刻「咦」了一聲:

「這地方……這不是我們之前路過的那家牌館嗎?」

棲星定睛一看,還真是。

照片裡那個露出的招牌一角,正是他之前溜進去變裝嚇唬青雀的那家牌館。

「牌館?」

瓦爾特女士蹙眉。

「太卜司的聯絡人,約在牌館見麵?」

「可能……是掩人耳目?或者,那位聯絡人……正好忙裡偷閒在那兒?」

棲星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一點促狹的笑意。他心裡想的是:

好家夥,青雀這小子,之前被我嚇跑,轉頭又摸回牌館了?

挺有性格啊。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瓦爾特女士收起終端。

「對方選擇此地,必有緣由。我們謹慎赴約便是。」

四人不再耽擱,按照坐標指引,再次朝著那家牌館走去。

與此同時,牌館內。

稀稀拉拉幾張牌桌,隻有最裡麵一桌還坐著人。

青雀嘴裡叼著根零食簽子,手裡熟練地碼著牌,臉上恢複了平日的懶散愜意。

「青雀,你行啊,剛不是被個小太卜嚇得屁滾尿流跑回去了嗎?

怎麽一轉眼的工夫又溜回來了?

不怕再被抓啊?」

對麵的牌友揶揄道。

青雀「呸」地吐掉簽子,哼了一聲:

「抓個屁!我回去仔細琢磨了,又問了幾個相熟的兄弟。

太卜司壓根就冇玄符這號人!

新來的見習卜者名單裡也冇有!

那丫頭片子肯定是冒充的!」

「喲,合著你是被人給涮了?」

另一牌友樂了。

「難怪回來的時候臉那麽臭。怎麽,知道是假的,就不怕了?」

「怕?我現在是氣!」

青雀翻了個白眼,打出一張牌。

「居然敢冒充太卜司的人唬我!

還害我輸了錢!下次再讓我碰見那個頭……」

他磨了磨後槽牙。

「我一定要發揮我真正的牌技,贏得她哭哭唧唧,然後狠狠崇拜我!

讓她知道羅浮雀神不是白叫的!哈哈哈哈!」

他仿佛已經預見了勝利的場景,得意地笑了起來。

「得了吧你,先胡了這把再說!」

牌局繼續,青雀暫時把那個可惡的小騙子拋在腦後,專註於眼前的牌麵。

而牌館外,棲星四人已經來到了門口。

看著裡麵昏黃燈光下熟悉的情景,棲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好嘛,這聯絡地點選得可真接地氣。

瓦爾特女士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了。我先進去查看,你們……」

「一起吧,楊姨。」

棲星說道。

「既然是約在這裡,一起進去顯得有誠意。

不過……裡麵有點吵,大家註意點。」

他主要是提醒自己,彆一進去又看到青雀那小子,表情管理失控。

四人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牌館內熟悉的空氣和聲響撲麵而來。

棲星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最裡麵那桌。

果然,那個灰發馬尾的身影還在,正捏著張牌,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