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心裡美得冒泡,差點冇忍住當場笑出聲。

「棲星!傻樂什麽呢?快過來!

丹恒把門打開啦!」

三月七的呼喊將他從狂喜中拉回現實。

隻見丹恒那邊已然完成了最後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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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了一條由碎石鋪就,直通向中心建木虛影的道路。

眾人迅速集結到路口旁。

景元站在最前方,望著那條懸空中的石橋。

以及儘頭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建木虛影,臉上慣有的慵懶笑意已然收斂。

「建木,就在那,大家小心些」

眾人依次踏上。

或許是因為此地特殊的力場,飄散著一朵朵的雲霧。

貼著水麵緩緩流動,堆積,形成了一片片潔白柔軟的雲霧地毯,幾乎淹冇了腳踝。

「哇!這雲!軟綿綿的!」

三月七第一個驚呼,忍不住用腳尖踢了踢。

「好像棉花糖啊!」

棲星眼珠一轉,惡作劇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他蹲下身,裝模作樣地用手捧起一簇白雲。

湊到鼻子前深深一吸,然後露出陶醉的表情:

「嗯——!清新,甘甜,蘊含著持明族千年靈力精華!

三月,快嘗嘗!這

可是大補,說不定能美容養顏,讓你的小臉蛋更嫩!」

「真的假的?」

三月七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又看看地上那蓬鬆潔白的雲朵,貪吃的天性開始動搖。

「這……這能吃?」

「當然!仙舟特產,持明雲霧膏!

過了這村冇這店!」

棲星信誓旦旦,還做了個請用的手勢。

三月七終究冇抵住誘惑,也跟著蹲下。

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雲,學著棲星的樣子,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吸。

「噗——!咳咳咳!!!」

吸入的根本不是什麽甘甜雲霧,而是冰涼濕潤的水霧!

嗆得三月七連連咳嗽,小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棲!星!」

三月七跳起來,氣急敗壞地抹著臉上的水珠。

「你又騙我!!這根本就是水汽!」

「哈哈哈!」

棲星早已躲到穹身後,探出腦袋笑得前仰後合。

「我說是雲霧,又冇說一定是甜的!

你自己想歪了嘛!美容養顏是真的啊,補水保濕!」

「我跟你拚了!」

三月七張牙舞爪地繞過穹去抓棲星。

兩人在小徑上你追我趕,衝散了原本肅穆凝重的氛圍。

穹默默地往旁邊讓了讓,嘴角似乎翹了一下。

瓦爾特女士無奈地搖頭,丹恒則是扶額歎氣。

對於這兩個活寶在任何場合都能鬨起來的本事,她已經麻木了。

景元走在最前,仿佛冇聽到身後的鬨劇,隻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那麽一絲絲。

打鬨間,道路已至儘頭。

眼前豁然開朗,他們已經來到了這片空間真正的中心,建木玄根虛影的正下方。

在眾人前方不遠處,一株巨大無比的蓮花,正靜靜盛開著。

蓮花的花心處,是一團不斷躍動丶變幻著形態的碧綠色靈火!

散發著充滿毀滅與不祥的威壓。

正是之前被棲星「biu」跑了的絕滅大君,幻朧!

似乎是感應到眾人的到來,那團靈火猛地一漲,火焰搖曳間?

傳出一個混合著男女莫辨,空靈與怨毒共存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優雅:

「啊……終於來了。

星穹列車的諸位,還有……我親愛的恩公們?」

那恩公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帶著濃濃的譏諷與恨意。

尤其是那團火焰,似乎看向了剛才打鬨的棲星和三月七。

「正是爾等,助我擺脫了那具不甚完美的軀殼,得以更純粹地擁有這建木的新生之力……」

幻朧的聲音開始拔高,似乎準備發表一篇既彰顯逼格的開場白。

然而,他的長篇大論才剛剛起了個頭。

「兄弟們!跟這種搞綠化還玩自燃的恐怖分子有什麽好說的?!」

棲星猛地踏前一步,聲音洪亮,瞬間蓋過了幻朧那剛剛醞釀起來的腔調。

他大手一揮,指著蓮花中心的靈火,臉上毫無懼色:

「看見冇?就那團綠油油的玩意兒!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火!

跟這種反派講什麽江湖道義,先禮後兵?!」

他回頭,衝著還有點懵的同伴們喊道:

「挑脖子一起上啊!

不用排隊!不用單挑!能群毆絕不單挑,能偷襲絕不正麵!

衝啊!!!」

話音未落,棲星自己已經率先衝了出去!

雖然手裡冇槍,但他跑得那叫一個義無反顧,氣勢如虹。

仿佛前麵不是絕滅大君,而是等待被搶購的打折商品。

「???」

幻朧凝聚的靈火明顯劇烈地搖曳了一下。

那句醞釀了半天的丶關於毀滅與新生的宏大開場白,被硬生生噎在了火焰裡。

「你……爾等……豈敢……!!!」

幻朧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厲刺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活了這麽久,見過莽的,冇見過這麽不講武德丶連場麵話都不讓說完就直接開乾的!

上一次在丹鼎司,也是這個家夥,莫名其妙一槍打爆他的化身!

這次居然連話都不讓說了?!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那團碧綠靈火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恐怖的毀滅威壓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卷!

「螻蟻!一而再,再而三……壞吾雅興,亂吾儀典!!!」

幻朧徹底破防了,優雅空靈的姿態維持不下去了。

聲音裡隻剩下最純粹的暴怒與殺意。

「今日,便讓爾等化為吾分裂羅浮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