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腦海中,那個剛剛點亮不久,散發著威嚴金光的圖標。
五星·景元,被他牢牢鎖定。
「模仿是吧?行,讓你看看正版體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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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周身氣質驟然一變。
一頭短發化作了銀白長發,用簡單的發帶束起部分。
他抬起手,以指代劍,淩空虛劃。
「神君——」
隨著他清越的喝聲,磅礴到仿佛能鎮壓山河的巍峨氣勢自他身後升騰而起!
一尊巨大無比,身披金甲,麵覆神光如同山嶽般的神君虛影,赫然凝聚顯現!
「——顯現!」
神君虛影隨著棲星手指的方向,緩緩抬起那足以擎天撼地的巨臂。
裹挾著碾碎一切虛妄的煌煌神威,朝著這片幻境的天空。
那層無形維持著一切假象的屏障,轟然砸下!
天空,校園,操場那些麵帶羞澀或微笑的同伴幻影……
如同被打碎的鏡麵,寸寸龜裂,化作無數紛飛的光點消散。
棲星(景元形態)立於正在崩塌的幻境中央。
銀發飛揚,看著四周的潰散,冷哼一聲:
「無聊的把戲。」
眼前的景象褪去,又如同墨水般重新暈染。
待棲星站穩身形,發現自己已身處一個截然不同的環境。
與此同時
三月七猛地從觀景車廂柔軟的長椅上驚醒。
他揉了揉眼睛,熟悉的溫暖燈光,窗外的星海。
空氣中隱約的咖啡香氣……一切都和他無數次醒來時所見一樣。
「呼……又是怪夢。」
他小聲嘀咕著,伸了個懶腰,粉色的頭發有些淩亂。
目光習慣性地掃過車廂。
瓦爾特女士坐在她常坐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數據板。
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麽難題。
姬子叔叔站在吧臺後,背對著這邊。
正專註地調整著咖啡機的參數,高大的身影透著令人安心的沉穩。
丹恒靠著牆壁,懷裡抱著擊雲,閉著眼睛,像是在小憩,又像是在冥想。
穹則坐在靠近舷窗的地毯上,抱著膝蓋,安靜地望著窗外流轉的星光
還有棲星……那家夥居然罕見地冇鬨騰,趴在另一張桌子上,似乎睡得正香。
一切如常。
熟悉得讓她立刻放鬆下來。
「大家早啊!」
三月七跳下長椅,元氣滿滿地打招呼,臉上揚起慣有的燦爛笑容。
「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夢到我們在羅浮裡……不過醒來看到大家都在真好!」
她等待著回應。
一句瓦爾特女士沉穩的「早,三月」
一聲姬子叔叔帶著笑意的「醒了?咖啡馬上好」
或者丹恒微微睜眼頷首,甚至棲星那家夥揉著眼睛抱怨「小三月你吵死了」……
然而,什麽都冇有。
他清脆的問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冇有激起一絲漣漪。
三月七的笑容僵了一下。
「誒?都冇聽見嗎?」
他提高了一點音量,走到瓦爾特女士麵前,揮了揮手。
「楊姨?你看這個數據是不是哪裡不對呀?」
瓦爾特女士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數據板上。
手指滑動,仿佛全神貫註,對他的身影和聲音毫無反應。
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掃過。
一絲不安爬上三月七的心頭。
他轉向吧臺:
「姬子叔!今天早餐吃什麽呀?我好餓!」
姬子依舊背對著他,小心地將研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濾器。
動作流暢自然,對他的呼喊置若罔聞。
「丹恒!」
三月七跑到丹恒麵前,這次他冇有隻是揮手,而是伸手輕輕推了推丹恒的肩膀。
手指傳來了實體的觸感,丹恒的身體隨著他的推動微微晃動了一下。
但是,也僅此而已。
丹恒冇有睜眼,冇有詢問,甚至連被打擾後下意識的調整姿勢都冇有。
她就像一具尚有體溫的人偶,任由三月七推動。
然後繼續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冥想,呼吸都冇有絲毫變化。
「穹!」
三月七又跑到穹身邊,蹲下來,握住穹的手。
女孩的手溫暖而柔軟,是真實的觸感。
但穹既冇有抽回手,也冇有轉頭看他。
金色的眼眸依舊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遙遠的星光,仿佛握住她手的隻是一團空氣。
三月七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能碰到他們,觸感真實。
但他們對他的一切——聲音,動作,存在——都毫無反應。
「喂!你們彆鬨了!」
三月七的聲音帶上了焦急和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棲星!是不是你搞的鬼!快起來!」
他衝到棲星趴著的桌子旁,這次用了更大的力氣去搖晃他的肩膀。
棲星的身體被他搖得晃來晃去,腦袋在胳膊上蹭了蹭,甚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彆鬨……雞腿是我的……」
有反應!但不是對他的反應!
那嘟囔更像是夢囈,對他用力的搖晃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