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棲星發現自己回到了星穹列車。

這裡是……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

但很快,他發現了異常。

車廂裡有人,氣氛卻安靜得詭異。

瓦爾特·楊女士正坐在她常坐的位置,擦拭著眼鏡,表情是一貫的沉穩。

姬子先生站在咖啡機旁,背對著這邊,似乎在衝泡咖啡,高大的身影顯得可靠。

丹恒則靠在一根立柱旁,抱著擊雲,閉目養神,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

穹坐在靠近車窗的地毯上,抱著膝蓋,望著窗外流逝的星光。

甚至……還有一個棲星,正趴在另一邊的桌子上。

唯獨,少了那個總是充滿活力丶粉發飛揚的身影。

棲星站在觀景車廂的入口,眉頭緊鎖。

目光掃過眼前這幕看似平常卻處處透著詭異的畫麵。

一切都標準得像一幅精心布置的靜態畫。

缺少了日常車廂裡那種鮮活的互動氣息。

最關鍵的是——冇有三月七。

那個總是嘰嘰喳喳丶活力四射。

會第一時間跳起來回應任何動靜的他,此刻蹤影全無。

棲星心中警鈴大作。

這肯定又是幻朧的把戲,而且比剛才那個低劣的校園後宮夢要陰險得多。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瓦爾特女士麵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冇有反應。

輕輕碰了碰她手中的眼鏡腿,觸感真實。

但瓦爾特女士連睫毛都冇顫動一下,擦拭的動作依舊平穩。

丹恒和穹也是如此。

他能碰到她們,能感受到體溫和衣料的質感。

但她們對他的存在和他的觸碰,表現出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漠視。

至於那個趴著的自己,棲星走過去,毫不客氣地用力踹了一腳。

那具身體隨著力道歪向一邊,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

隨即又自動調整回原狀。

「無視……徹底的,程序化的無視……」

幻朧這次玩的是群體隔離?

把其他人變成這種空洞的背景板,然後針對某個特定目標?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空蕩蕩,原本屬於三月七常待的角落,心頭猛地一緊。

以三月七那活潑好動。極度依賴同伴的性格。

如果他也被困在這個幻境裡,麵對這種全體無視他的恐怖景象。

棲星幾乎能想像出他會多麽驚慌丶多麽害怕。

「三月……」

他低聲念道,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朝著列車居住區的方向走去。

穿過熟悉的廊道,來到三月七的房門前。

門緊閉著,隔音良好,聽不到任何聲音。

但棲星就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扭便開了。

門內冇有開燈,隻有舷窗透進來的星光,勾勒出房間熟悉的輪廓。

而在床邊靠牆的地毯上,蜷縮著一團小小的影子。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從那團影子中傳來。

棲星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蹲下身,借著星光。

看清了將臉深深埋在膝蓋裡丶粉色頭發淩亂披散丶肩膀不住聳動的三月七。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她因為抽泣而發抖的肩膀。

「喂,三月。」

蜷縮的身影猛地一僵,嗚咽聲戛然而止。

三月七難以置信地地抬起頭。

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鼻尖和臉頰都哭得紅彤彤的。

平日裡總是燦爛笑著的小嘴此刻委屈地扁著,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棲星。

棲星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為幻境而升起的煩躁和。

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故意板起臉,用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臉頰。

做出一個「羞羞」的鬼臉,語氣是刻意拉長的調侃:

「喲喲喲——瞧瞧這是誰呀?我們宇宙無敵超級大帥哥三月七小朋友?」

「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躲在這裡偷偷抹眼淚,哭鼻子呀?」

「羞羞臉哦——」

他的尾音拖得老長,眼神裡卻冇有絲毫嘲弄。

隻有一種試圖驅散陰霾的暖意。

三月七愣愣地看著他,似乎還冇從極度的孤獨和悲傷中完全回神。

又或者是被棲星這突然出現和熟悉的調侃方式給弄懵了。

眼淚還懸在眼眶要掉不掉,小嘴張著,一副又委屈又茫然的傻樣。

幾秒鐘的凝固後,巨大的狂喜丶委屈丶後怕和難以置信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

猛地衝垮了他的防線。

「棲丶棲星——!!!」

[感謝大家的禮物,今天六更!求好評和免費小禮物!

求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