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依舊巍峨肅穆,隻是門前守衛的雲騎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幾分。
在通報過後,符玄親自迎了出來。
這位清俊的太卜司首領,如今暫代將軍之職。
眉宇間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幾分屬於決策者的疲憊與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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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列車組眾人拱手一禮,姿態依舊一絲不苟,隻是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
「諸位,請隨我來。
將軍仍在靜養,不便打擾,我們偏廳敘話。」
引著眾人來到一間較為雅致安靜的偏廳落座,奉上清茶後。
符玄輕輕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這個略顯隨意的動作在他身上並不多見。
「諸位見諒,公務纏身。」
他放下手,語氣帶著一絲近乎抱怨的坦誠。
「這幾日,才算真切體會到景元將軍往日所言——坐在這把交椅上,當真如坐刀山。
千頭萬緒,紛至遝來,樁樁件件都關乎羅浮根本……著實勞心費力。」
棲星捧著茶杯,聞言眨了眨眼,順口接道:
「那看來符玄……將軍?
您適應得還挺快嘛,至少看起來還冇被刀山紮跑。」
符玄被這個稱呼哽了一下,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
「咳……將軍之稱,在景元將軍蘇醒正式卸任前,暫且擔著罷了。
適應談不上,勉力維持,不敢有負所托而已。」
他很快調整回公務狀態,神色一正,目光掃過列車組眾人語氣鄭重:
「無論如何,此番羅浮星核之亂能得平息,幻朧陰謀得以挫敗,將軍得以保全,全賴諸位鼎力相助。
此恩此情,羅浮銘記於心。
我既暫代將軍之職,便代表羅浮官方,向星穹列車的諸位,表達最誠摯的謝意。」
「按例,羅浮對友邦及有大恩者,自有酬謝。
然此次事件牽連甚廣,後續處置丶與星核獵手相關事宜等。
皆需等景元將軍醒來後再做定奪商議。
因此,眼下我能承諾的是——」
符玄坐直身體,清晰地說道:
「自即日起,星穹列車及諸位成員,在羅浮聯盟所有疆域及庇護世界中。
將享有最高規格的聯盟使節待遇。
通行丶補給丶情報支援等,皆可獲最優先便利。」
三月七聽完,眼睛眨了眨,小聲對旁邊的穹說:
「聽起來好厲害……但具體是能多買點零食不用排隊,還是坐星槎可以打折?」
穹茫然地搖搖頭。
棲星倒是摸了摸下巴:
「最高使節待遇?
聽著是挺酷的,雖然感覺好像冇拿到什麽實質性的寶貝。
但這種刷臉卡走到哪都好使的感覺……嘖,不錯!」
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符玄似乎看出了幾人的想法,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解釋道:
「此乃羅浮能即刻授予的最高禮遇之一,象徵意義與實質便利兼具。
具體的資源答謝,確需等景元將軍定奪。
還請諸位理解。」
「理解理解,有這待遇已經很酷啦!」
三月七連忙擺手。
她其實覺得能幫上忙,大家都平安就最好,酬謝什麽的本來也不強求。
符玄點了點頭,神色放鬆了些。
他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個以特殊織物妥帖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他的表情變得肅穆而略帶感傷。
「還有一事,想拜托諸位。」
符玄將包裹輕輕放在桌上,解開係帶。
麵露出的是一把做工精巧但扇麵已有破損和焦痕的摺扇。
「這是……停雲先生的扇子。」
符玄的聲音低沉了些。
「他的身軀消散後,隻餘此物留存。我已令人小心清理保管。」
他看向列車組,尤其是目光掃過棲星和丹恒:
「停雲先生生前與諸位,也算有過交集。
馭空……與停雲先生關係匪淺。
此物由我這個暫代的外人送去,未免過於生硬官方。
我想……」
他語氣誠懇:
「或許由你們,尤其是曾與他並肩作戰過的幾位轉交,更為合適。
也算……是一種告慰。」
廳內的氣氛因這把扇子而稍稍沉靜下來。
三月七收起了笑容,看著那把扇子,眼神有些難過。
穹也安靜下來。
棲星看著那把殘破的摺扇,心裡卻知道那位真正的停雲,此刻並未消亡。
但他冇法說,反正後麵也會出來。
瓦爾特女士點了點頭,她打破了短暫的靜默:
「此事我們義不容辭。停雲先生之事,我們也深感遺憾。
這把扇子,我們會親手交給馭空司舵。」
符玄明顯鬆了口氣,鄭重地向瓦爾特頷首致意:
「多謝瓦爾特女士,多謝諸位。」
正事談罷,符玄顯然還有堆積如山的公務亟待處理。
他再次表達了感謝與歉意後,便起身準備送客。
就在眾人也紛紛起身,打算離開神策府時,丹恒卻忽然開口:
「瓦爾特女士,三月,棲星,穹。
你們先去送交此物吧。
我……想去見見現任的龍尊,看看……有無需要相助之處。」
棲星一聽現任龍尊眼睛立刻亮了。
白露!那個被他拐進冒險團的小家夥!
這幾天忙著處理幻朧和景元的事,都冇顧得上去看看她怎麽樣了。
「我也去!」
棲星幾乎是立刻舉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致。
「我跟白露也算熟……呃,算是共患難過!」
丹恒看了棲星一眼
但她最終冇有反對,隻是淡淡說了句:
「隨你。」
瓦爾特女士看了看丹恒,又看了看躍躍欲試的棲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
丹恒回持明族看看情況,棲星陪同。
我們三人先去找馭空司舵,轉交停雲先生的遺物。
之後在約定的客舍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