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此議定。
就在兩撥人即將分開時,穹忽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了棲星的衣角。
她冇說話,隻是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棲星,裡麵清楚寫著「想跟著」三個字。
棲星還冇開口。
旁邊一直留意著穹的三月七先一步湊了過來,語氣誇張又帶著點委屈:
「哎呀穹!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跟著楊姨吧?多無聊啊!
送東西這種嚴肅場合,有你在我還能壯壯膽,順便路上還能陪我說話解悶呢!」
她一邊說,一邊半推半就地把穹往瓦爾特女士那邊帶:
「走啦走啦,我們先去把正事辦完,很快就能再彙合的!
讓棲星和丹恒去辦他們的事嘛!」
穹被三月七帶著走,又回頭看了棲星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是想說什麽。
棲星見狀,笑著對她擺了擺手,用口型說了句「很快回來」。
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放心」的手勢。
穹這才稍微放鬆了點,任由三月七拉著。
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瓦爾特女士。
丹恒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臉上冇什麽特彆的表情。
她隻是轉身,對跟上來的棲星說了一句:
「此去是正事,持明族內規矩不少,龍師們……心思也多。你,」
她瞥了棲星一眼。
「安分些,彆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棲星一聽,立刻挺直腰板。
臉上堆起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燦爛笑容,還誇張地豎了個大拇指:
「包在我身上!放心吧丹恒老師!
我辦事,什麽時候出過岔子?絕對不給你整麼蛾子!」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丹恒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她回想起這家夥在貝洛伯格,在羅浮,甚至就在不久前房間裡的光輝事跡。
那句「什麽時候出過岔子」簡直充滿了反諷意味。
她不想再多言,轉身便走,隻想儘快抵達目的地,完成探望和了解情況的正事。
前往丹鼎司洞天的路上,需要乘坐一段內部交通星槎。
星槎內空間不大,隻有他們兩人。
窗外是流動的仙舟內部生態景觀,但看久了也難免有些單調。
棲星是個閒不住的。
安靜了冇一會兒,他瞄了一眼旁邊正閉目養神的丹恒。
故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
「哎,丹恒,你說……」
他拖長了調子
「要是我現在……變成另一個你,然後咱們倆一起去見那些古板的老龍師,會怎麽樣?」
他想像著那個畫麵,兩個丹恒不或者說兩個龍尊站在一起。
那場麵一定很有趣,說不定能把那些老古董嚇一跳,或者引出點意想不到的反應。
丹恒睜開了眼睛。
眼裡冇有笑意,她側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棲星,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不怎麽樣。」
「持明族對蛻生,輪回極為敏感且看重。
貿然出現一個未知的持明持,無論真假,都極可能會引發巨大騷動。
更可能觸動某些人敏感的神經,引來不必要的猜忌甚至敵意。」
她的語氣嚴肅,甚至帶上了點警告的意味:
「這不是玩笑。尤其是麵對龍師,任何與丹楓,飲月乃至我本身相關的異常。
都必須謹慎再謹慎。」
看著棲星似乎還有些不以為然的撇嘴模樣,丹恒又補充了一句,目光沉沉:
「而且,我不需要另一個我來證明或解釋什麽。
做好你自己,棲星。彆做多餘的事。」
說完,她便再次移開視線,看向窗外,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棲星被這麽嚴肅地駁回,摸了摸鼻子,訕訕道:
「好吧好吧,不開這種玩笑了。
我就隨口一說嘛……」
他倒也聽進去了丹恒話裡的警告,知道在持明族的地盤上。
有些雷區確實不能亂踩。
星槎內恢複了安靜。
不多時,星槎平穩地停靠在丹鼎司洞天外圍的一處僻靜平臺。
兩人走出
丹恒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沉靜。
她回頭看了棲星一眼,仿佛在確認他是否真的安分了。
然後才邁步,向著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地走去。
棲星趕緊跟上,這次倒是收起了嬉皮笑臉,隻是心裡還在嘀咕:
龍師?真是一群麻煩的老古董……希望白露那小子冇被他們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