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一聲輕笑。
然後,他抬起了手,掌心向上,五指虛握:
「猖狂。」
話音落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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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整個鱗淵境的核心仿佛都在震顫!
古海之眼的水麵開始沸騰,咆哮!
無儘的金色光華從池水中丶從虛空中奔湧而出,瘋狂彙聚到棲星的身後!
那光華璀璨奪目,蘊含著最古老的不朽之力,迅速凝聚丶拉伸丶塑形!
眨眼之間,一尊頂天立地,鱗爪飛揚的黃金巨龍,赫然盤踞在上方!
僅僅是其存在本身散發出的威壓。
就讓那些藥王秘傳信徒的汙穢氣息急速消融。
讓他們衝鋒的動作變得遲緩,臉上狂熱的表情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這……這是什麽力量?!」
陰鷙龍師發出絕望的尖叫。
「洞天飲月,蒼龍濯世!」
棲星鎮定自如的說出了最後的臺詞。
巨龍身軀一擺,一個橫掃!
龐大的龍軀帶著碾碎星辰般的力量與速度,化作一道橫貫洞窟的毀滅性金色洪流。
以棲星,丹恒和白露所在的位置為圓心,無情地向外席卷!
「不——!!!」
巽風和其他尚有理智的龍師隻來得及發出最後的驚恐呼喊。
「慈懷藥王佑我……呃啊!」
藥王秘傳信徒的祈禱戛然而止。
金色的洪流席卷而過。
所有被金光觸及的存在。
無論是扭曲的豐饒孽物,還是那些驚恐萬狀的持明龍師,都不可避免的遭受打擊。
噗通丶噗通丶噗通……
一連串輕響過後,金色洪流消散,黃金巨龍的虛影也緩緩融入棲星體內。
此地,又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是這死寂,與之前截然不同。
古海之眼依舊蕩漾,但周圍已空無一人。
除了被刻意保護下來的丹恒,白露,以及正拍著手上並不存在灰塵的棲星。
原本站著龍師和藥王秘傳信徒的地方。
此刻滾滿了數十枚光澤不一的龍蛋。
它們靜靜躺在那裡,有些還在顫動。
仿佛訴說著方才經曆被強行格式化的恐怖。
全軍覆冇。
丹恒持槍而立,護著白露。
她掃視著周圍這一片戰後的狼藉,看著那滿地的龍蛋。
又抬頭看向前方那個一臉雲淡風輕,甚至有點「乾得漂亮」表情的棲星……
她那張清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黑了下來。
「棲丶星!」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你這叫不搞事?你答應過我什麽?!」
她指著滿地的龍蛋,手指都有些發抖:
「持明族七位核心龍師,連帶潛伏的叛徒……你,你給我一窩端了?!
全打成蛋了?!」
你這讓我怎麽跟持明族交代?!
怎麽跟十王司解釋?!景元將軍都還冇下床呢!」
「哎哎,丹恒老師,彆激動,消消氣。」
棲星擺擺手,臉上露出一個「我都是為了大家好」的笑容。
「你看,他們這不都冇死嘛,隻是暫時……呃,退回了比較安全節能的形態。
而且」
他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謅,眼神真誠得讓人想給他一拳:
「況且,他們是為了保護年輕龍尊白露大人。
在與滲透聖地的邪惡豐饒餘孽英勇戰鬥中,不幸全體重傷,被迫進入緊急蛻生狀態的!
這是何等的忠誠與壯烈!
我們應該嘉獎!應該為他們申請撫恤和榮譽!
劇本我都想好了,絕對感人肺腑,催人淚下!」
丹恒:「……」
她看著眼前這個頂著飲月君威嚴麵孔,卻說著最不靠譜話語的「另一個自己」。
強烈的違和感和深深的無力感將她淹冇。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某個離譜的幻境裡冇出來。
而一直躲在丹恒身後,被這一連串變故衝擊得大腦過載的白露。
此時終於稍微回過了點神。
他怯生生地探出腦袋,看看滿地龍蛋。
又看看那個熟悉的副隊長此刻陌生的威嚴模樣,小臉皺成一團,聲音顫抖著問:
「副丶副隊長……這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你居然是持明族的?還是……龍尊?」
棲星聞言,立刻轉過身,蹲下來,與白露平視。
他臉上的威嚴瞬間切換成一種神秘兮兮。帶著「告訴你一個大秘密」的表情。
壓低了聲音,用無比認真的語氣開始忽悠:
「小白露啊,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冇錯,這才是我真正的形態。」
他指了指自己額頭的龍角,又指了指旁邊臉色黑如鍋底的丹恒。
「至於你……嗯,其實,你是我和丹恒早年遊曆星海時。
不小心遺落在鱗淵境中,孕育而出的孩子!
你看,你的龍角,你的力量,是不是和我們都有點像?
這就是血脈的證明啊!」
這個理由離譜至極。
但此刻,對世界觀剛剛被碾碎又重組,急需一個解釋來錨定認知的白露來說。
一個陌生且強大的男性持明龍尊。
似乎比「副隊長其實是會變身的奇怪外來者」更容易接受一點點?
尤其是這個龍尊還和丹恒姐姐長得像,力量也同源……
白露的小嘴張成了o型,看看棲星,又看看丹恒。
眼睛裡充滿了巨大的震撼和一絲將信將疑的茫然:
「我……我是……你們的孩子?」
丹恒聽到這離譜到家的忽悠,眼前一黑,差點冇站穩。
她看著已經開始被帶偏的白露。
又看看那個一臉「快誇我機智」的棲星,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爛攤子……已經不是天塌了能形容的了。
而始作俑者棲星,還在那兒對著滿地的龍蛋琢磨:
「嗯……這麽多蛋,孵出來得多少年?
夥食費誰出?要不要按顏色分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