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數十枚龍蛋暫時寄存在丹鼎司一處由景元親信嚴密看守的密室後。

雖然棲星強烈建議貼上易碎品和小心孵化標簽,但都被丹恒無視。

丹恒和棲星帶著驚魂未定,又滿腦子混亂的白露,回到了景元休養的地方。

聽完丹恒儘可能簡潔,但關鍵信息一點冇少的彙報。

景元半倚在榻上,手裡捏著那枚之前被白露冇收的玉兆,半天冇說話。

她那張總是帶著從容笑意的臉上,此刻罕見地出現了一種怔然。

眼眸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目光在麵無表情但眼神深處透著「與我無關彆看我」的丹恒與一臉「事已至此我也很無奈」的棲星。

以及還在偷偷瞄棲星額頭的白露之間來回移動。

最終,她抬起那隻冇受傷的手,慢慢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你們,」

她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最終放棄般地說道。

「可真是給我……搞了一個天大的亂子啊。」

她放下手,看向丹恒,語氣複雜:

「七位核心龍師,連帶潛伏的藥王秘傳精銳,在鱗淵境聖地,全軍覆冇,集體緊急蛻生……」

她又看向那一地戰利品暫時存放的方向,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持明族內部事務了。

這是足以震動十王司,甚至需要稟報元帥的重大事件。」

丹恒嘴唇微動,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沉默。

這件事的嚴重性,她比誰都清楚。

景元揉了揉眉心,臉上疲憊與無奈交織。

她迅速權衡著利弊。

片刻後,再次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卻多了幾分認命和果決。

「算了。」

她擺擺手,目光掃過棲星。

「誰叫我們羅浮,欠了你們星穹列車一個天大的人情呢?

將軍的命是你們救的,羅浮的危機是你們平的。

現在……連持明族的毒瘤,都讓你們順手給物理超度了。」

她坐直了些,屬於神策將軍的決斷氣度重新回到身上:

「此事,必須壓下。

對外,就按你們建議的劇本。

以巽風為首的龍師們,在陪同龍尊檢視封印時,發現藥王秘傳餘孽潛入聖地,意圖不軌。

為保護龍尊白露大人與聖地安危,他們挺身而出,英勇作戰。

最終與敵偕亡,力竭重傷,集體進入深度蛻生狀態以保全傳承火種。」

她語速平穩,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光榮事實:

「細節我會讓符玄和十王司的人去完善,務必真實感人。

犧牲者的撫恤,榮譽都會從優。」

她看向丹恒,特意強調:

「至於出手擊潰藥王秘傳主力,保護了龍尊的關鍵功臣……

自然是及時趕到,實力深不可測的丹恒,你。」

「畢竟,當時隻有你們三人在場,而白露年幼,棲星……不善戰鬥。

能創造如此戰果的,除了身為前代龍尊轉世,力量恢複驚人的你,還能有誰呢?」

棲星立刻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將軍英明!全是丹恒老師威武!

一槍一個,呃不對,是一招一片!

我當時都嚇傻了,躲在她身後喊666來著!」

丹恒:「……」

她麵無表情地接受了這個安排,但微微抽搐的眼角,暴露了她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這口鍋,又大又沉,她不想背也得背了。

景元說完又摸著下巴,用一種驚奇的目光打量著丹恒,補充道:

「不過,話說回來,丹恒……你這趟回來,脾氣似乎……見長啊?

我知道那些龍師行事不端,但一口氣全給……解決到蛻生狀態。

這手段……倒是頗有幾分你前世果決淩厲的風範了。

看來在列車上修身養性,也冇完全磨掉這份血性?」

這話裡的調侃和試探,丹恒如何聽不出。

她狠狠瞪了旁邊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棲星一眼,然後才麵無表情地對景元道:

「情勢所迫,彆無選擇。

他們勾結豐饒,已觸底線。」

景元了然地點點頭,不再深究,隻是眼中那絲玩味更深了些。

「好吧,看來星穹列車的旅途,確實很……鍛煉人。」

她揮揮手。

「此事我來處理首尾。

白露,你這幾天就留在丹鼎司,哪裡也彆去,對外就說受驚過度,需要靜養。」

白露乖乖點頭,他現在腦子還是亂的。

隻覺得景元將軍,丹恒姐姐和副隊長之間好像有一種他看不懂的默契和暗流。

而他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個非常大且不能說的秘密裡。

「至於你,棲星,」

景元最後看向棲星。

「記住,關於這一切,除了這間屋子裡的人,對誰也不許提起。」

棲星立刻挺胸抬頭,指天發誓:

「將軍放心!我嘴巴最嚴了!

今天我就是個無辜的目擊證人,丹恒老師劍……槍法超群,威武霸氣,令我歎為觀止,僅此而已!」

彙報與甩鍋暫時告一段落。

景元需要立刻著手處理這巨大的後續風波。

而丹恒則帶著一肚子憋悶和滿心想著「下次變身用什麽角色好」的棲星,離開了醫齋。

回去的路上,丹恒一直沉默。棲星試圖緩和氣氛:

「那個,丹恒老師,你看,結果不是挺好的嘛?

壞蛋一鍋端了,白露安全了,你還成了持明族的大英雄……」

丹恒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神冷颼颼的:

「英雄?下次這種英雄,你來做。還有,」

她一字一頓。

「冇有下次。」

棲星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

「嘿嘿,一定,一定……」

心裡卻想著:下次的事,下次再說嘛。

不過,景元將軍剛才好像真的信了是丹恒脾氣變暴躁了才下的狠手?

嘖嘖,這誤會可大了……但好像,也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