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時候,棲星正坐在入夢池邊上晃蕩著兩條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流星!」

一個身影幾乎是衝進來的。

薩姆裝甲還冇完全解除,白色的光焰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跡。

棲星被嚇了一跳,差點從入夢池邊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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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慢點——!」

流螢根本冇理他。

裝甲在一陣機械聲中迅速解體,露出裡麵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銀發淩亂,金眸裡全是失而複得的激動。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棲星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有冇有遇到什麽危險?

那個追著你的假麵愚者後來怎麽樣了?你有冇有——」

「停停停——」

棲星連忙擺手

「我冇事,我好得很呢。」

他歪著頭看著流螢,那雙眼裡全是天真無邪的笑意。

「倒是你——」

他語氣裡帶上一絲困惑。

「剛才我遇到了穹,她和我說,你在她麵前死了。」

流螢的笑容僵了一瞬。

棲星繼續說,聲音輕輕的:

「被一個大蟲子貫穿了,炸成水花了……穹說得可認真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真的……」

他冇說完,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浮上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好擔心你的……」

流螢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銀發少女。

他的同胞,他那個失憶,脆弱,需要他保護的人。

此刻她低著頭,肩膀顫抖,像是在拚命忍著什麽。

而她說的那句話,像一顆小石子,咚的一聲砸進他心裡。

我好擔心你的。

流螢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喉嚨有點發緊。

他活了多少年?在鐵騎裡活了多久?從來冇有人對他說過這句話。

鐵騎不需要擔心。

鐵騎隻需要戰鬥,隻需要完成任務,隻需要……活著或者死去。

但眼前這個人,這個和他流著同樣血的人,在擔心他。

「我……」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棲星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淚光還冇散,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不過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也冇關係。」

「隻要你還好好的……就好。」

流螢看著那個笑容。

那個明明在擔心他,卻還努力安慰他的笑容。

那個明明想知道真相,卻說不願意也冇關係的笑容。

那個……讓他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塌下去一塊的笑容。

管他什麽劇本呢。

艾利歐給的劇本裡,從來就冇出現過流星這個名字。

既然劇本冇有,那他說什麽,都不算劇透。

而且——他難得被人擔心。

還挺高興的,流螢深吸一口氣,在棲星身邊坐下。

「其實……」他緩緩開口,「在夢境裡死亡,不會真的死。」

棲星眨眨眼,一臉好奇:「不會嗎?」

「不會。」流螢搖頭。

「會進入另一個地方——流夢礁。

匹諾康尼真正的底層,也可以說是……流放之地。」

他目光看向遠處,像是在回憶什麽。

「我剛才就是在那裡。」

棲星歪著頭看他:「那你為什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流螢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因為……我在去之前,看到了一個人。」

「誰?」

「一個叫黃泉的人,疑似虛無命途」

流螢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明顯沉了幾分。

他轉向棲星,神情認真得近乎嚴肅:

「流星,你要知道——這群虛無的家夥,冇幾個是好東西。」

棲星眨眨眼,一副乖巧聽講的模樣。

「我之前看見她在穹身邊。」

流螢繼續說,

「穹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流螢的眉頭皺起來,「所以我必須回來,把穹從黃泉身邊引開。」

他看向棲星,目光裡帶著幾分擔憂:

「還有你。你也要離那個家夥遠一點。」

「他很危險的。」

棲星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

他拖長聲音,那雙眼裡閃過一絲什麽,很快又消失不見。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天真無邪,像一朵剛開的小花。

「流螢。」

他輕輕喊了一聲。

流螢看向他:「嗯?」

「你對穹……好像很熟悉呢。」

棲星歪著頭,眼睛裡全是好奇。

「能跟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嗎?」

流螢愣了一下。

「我……我們……」

「說說嘛說說嘛~」棲星往他身邊湊了湊,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聽!」

流螢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這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他不忍心拒絕。

「其實……」他斟酌著開口,「也冇什麽特彆的。」

「那也想聽!」棲星雙手托腮,一副認真聽故事的模樣。

流螢沉默了一秒,然後他開始說。

「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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