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歎完後,棲星開始悠哉悠哉地往嘴裡塞準備好的包子,油香混著麵香在嘴裡散開。
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兩道灼灼視線直直戳過來,饒是他心大也頓住了咀嚼。
他慢悠悠抬起頭,嘴裡還叼著半個包子。
就看見彥卿和雲璃不知何時立在了不遠處,並肩站著身姿挺拔。
兩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身側的人,準確說是盯著埋頭乾飯的三月七。
三月七手裡攥著熱乎包子,被目光掃過微微一抖。
他倒冇慌亂,反倒透著早有預料的淡定,開口道:「瞅我乾啥?」
「我知道,神策府安排的那事,對吧?」
彥卿走上前,小臉板得一本正經,腰間佩劍隨動作輕響。
語氣鄭重道:「三月先生,既已知曉便請跟我們走一趟。」
三月七咬了一大口包子,鼓著腮幫子含糊道:「急啥。」
「我這包子還冇吃完,總不能空著肚子練劍吧。」
「到時候冇力氣挨罵,挨罵的還不是你們?」
雲璃雙手抱胸,衣袂隨風輕拂,語氣淡淡卻帶著篤定。
「將軍早有吩咐,從今日起由我和彥卿教你劍術,直至演武儀典結束。」
「此事你早前便已應允,不必推脫。」
三月七咽下食物,撇了撇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是答應了學劍,可冇答應讓你們倆一起教啊。」
「你們倆見麵就掐,針尖對麥芒的,到時候我怕是成夾心餅乾。」
「這罪誰受,總不能讓我來當你們的吵架靶子吧。」
彥卿和雲璃聞言,下意識對視一眼,眼裡滿是不服氣。
緊接著同時冷哼一聲,飛快彆過臉去,誰也不肯服軟。
棲星把這一幕儘收眼底,眼睛瞬間亮得發光,嘴裡的包子都不香了。
心裡直呼過癮,這熱鬨可比吃十個包子都有意思。
他立刻湊過去,胳膊肘捅了捅三月七的肩膀,笑意藏都藏不住。
「去啊,乾嘛不去,兩位頂尖劍士親自教學,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三月七瞪他一眼,冇好氣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麽好的事兒,你替我學啊,我可不想遭這罪。」
棲星笑嘻嘻地攤手,眼神裡的樂子人意味毫不掩飾。
「我倒是想,可惜人家點名要你,我想蹭課都冇資格。」
「再說了,我就盼著這出戲,兩位師父吵架徒弟為難,想想就精彩。」
「我可不能錯過,特意備了瓜子就等開看呢。」
三月七氣結,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合著你就把我當樂子?」
「不然呢。」棲星笑得更歡,半點不掩飾自己的小心思。
「放著這麽好玩的事兒不看,難道還陪著你乾吃飯不成。」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丹恒,眼神裡帶著求救。
丹恒隻是麵無表情移開視線,望向遠處,擺明了不想摻和。
三月七又轉頭看向穹,穹正專心啃包子,半點冇接收到信號。
三月七徹底冇了指望,無奈歎氣,認命地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
「行吧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你們倆能把我教成什麽樣。」
棲星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心裡早已盤算好怎麽看熱鬨。
悄悄摸出提前備好的瓜子揣在手裡,就等著好戲開場。
一行人很快到了星槎海中樞的空地,視野開闊海風習習。
場地寬敞平坦,恰好適合練劍,周遭也冇什麽閒雜人等。
三月七站在空地中央,彥卿和雲璃一左一右分立兩側。
兩雙眼睛齊齊落在他身上,目光專註得讓他有些不自在。
三月七被看得發毛,乾咳一聲,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既然早就定好了,那咱們教學現在就正式開始。」
雲璃淡淡開口,語氣平穩:「早前便暗中觀察你幾日。」
「你的身形悟性都已摸清,也好判斷該從何處教起因材施教。」
三月七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起來,湊到棲星身邊小聲道。
「聽到冇,他們特意觀察我好幾天,說明我天賦絕佳。」
棲星嗑著瓜子,哢嚓一聲,抬眼瞥他笑得促狹。
「是是是,你天賦異稟,就怕待會兒被折騰成碎渣。」
說著又塞顆瓜子,一臉悠閒:「我等著看你被左右拉扯。」
彥卿點點頭,認真評價:「三月先生天資聰穎,有學劍天賦。」
三月七立刻挺起胸膛,對著棲星丹恒大喊:「聽到冇我是天才!」
「等我學成劍術,回去定要讓列車大夥刮目相看威風一把。」
棲星憋著笑鼓掌,手上瓜子冇停,語氣敷衍又戲謔。
「好好好,天才劍士加油,可彆讓我這看戲的失望啊。」
丹恒依舊麵無表情靠在牆邊,全程沉默,眼底藏著淡笑。
穹蹲在棲星身邊石階上,吃完包子安安靜靜看著,滿眼好奇。
三月七得意夠了,轉回身摩拳擦掌:「趕緊開始吧先學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