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當即上前一步,眼神堅定:「先練步法,雙劍貴在靈動。」

雲璃立刻上前擋住他,眼神淩厲:「先練發力,朱明劍重聚氣。」

彥卿眉頭微蹙:「步法不牢,後續劍術皆是空談。」

雲璃冷笑一聲:「力氣不足,再靈的步法也是花拳繡腿。」

兩人同時轉向三月七,異口同聲:「三月七,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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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站在中間傻了眼,嘴角笑意瞬間僵住,左右為難。

看看左邊彥卿一臉執著,看看右邊雲璃眼神淩厲,插不上嘴。

彥卿趁熱打鐵:「跟我練步法,三日便能練出靈動身姿。」

雲璃寸步不讓:「跟我練發力,一日就能感受氣力運轉。」

彥卿嘲諷道:「你除了發力還懂什麽劍術精髓?」

雲璃回敬道:「你除了步法還知曉何為實戰根本?」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聲音越來越大,空地全是爭執聲。

三月七眼神逐漸空洞,心裡無奈,果然逃不過吵架的命。

他扭頭看向棲星,臉上寫滿救救我,眼神滿是哀求。

棲星壓根冇接收到,反倒看得津津有味,嗑瓜子哢嚓作響。

他還特意挪了挪位置,給穹騰地方,小聲嘀咕:「吵起來了。」

「我就說有意思吧,這可比仙舟的戲文精彩多了。」

穹湊到他身邊,小聲開口:「棲星,給我點瓜子邊吃邊看。」

棲星抓了一大把遞過去,兩人並排蹲坐,頭挨著頭看熱鬨。

時不時交換眼神,滿臉寫著這戲太值,完全忘了三月七。

三月七絕望移開視線,又看向丹恒,指望他說句公道話。

丹恒依舊抱胸靠牆,麵無表情,嘴角卻極輕地動了動。

三月七徹底無語,深吸一口氣,擺爛似的搖了搖頭。

算了放棄了,愛怎麽吵怎麽吵,我橫豎躲不過去。

他弱弱舉手,聲音小如蚊蚋:「那個,我插一句嘴行不行?」

兩人同時轉頭看他,爭執聲戛然而止,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三月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開口:「步法發力我早晚都學。」

「先學後學都一樣,冇必要爭得這麽凶,和和氣氣多好。」

彥卿雲璃對視一眼,同時皺眉,異口同聲道:「不一樣。」

「完全不同。」兩人又同時開口,爭先恐後解釋各自的道理。

「步法是雙劍之魂。」

「發力是劍術之本。」

誰也不肯退讓。

三月七默默縮回手,臉上生無可戀,徹底放棄溝通。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吵出勝負,這兩位是絕不會罷休的。

棲星在一旁樂不可支,嗑瓜子更快,還出聲煽風點火。

「冇事你們慢慢吵,我瓜子多著呢,有的是時間等。」

「實在不行各教各的,讓三月七兩邊一起學,左右開弓多好。」

三月七回頭瞪他,眼裡滿是怨念,這家夥純純火上澆油。

半個時辰後,三月七癱在空地中央,滿頭大汗表情麻木。

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渾身酸痛得連抬手都費勁。

他閉著眼複盤,先被彥卿拉著練步法,腳下跳來跳去像陀螺。

跳了冇半刻鐘,又被雲璃拽走紮馬步劈砍,像掄千斤大錘。

剛找到發力感,又被彥卿拉回去練步法,反反覆覆來回折騰。

他現在腦子一團漿糊,腳下想跳手上想掄,快被折騰分裂。

三月七欲哭無淚,有氣無力開口:「我再練就要人格分裂了。」

「到時候儀典冇參加成,我先把自己練廢,得不償失。」

棲星笑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肩膀發抖,瓜子殼堆了一小堆。

「挺好的,分裂成兩個正好,一個練步法一個練發力效率翻倍。」

「說不定還能開創分裂劍法,你就是仙舟開山祖師,多威風。」

三月七有氣無力瞪他:「你閉嘴吧樂子人,再笑我扔你瓜子。」

他緩了好一會兒喘勻氣,忽然靈機一動,撿起樹枝在地上寫字。

氣沉丹田馬步紮,大俠人設不能塌,迎麵大劈破敵刃,震得自己腦瓜嗡。

寫完他叉著腰,得意洋洋欣賞傑作。

棲星湊過去一看,當場笑噴,差點把瓜子殼噴出來。

「好詩,真是絕世好詩,最後一句真情實感催人淚下。」

「我願稱之為《練劍受難記》,必須記下來流傳千古。」

穹也湊過去認真讀了一遍,小腦袋點點,軟乎乎道:「好聽。」

三月七剛得意起來,揚聲道:「那是,我可是天才編劍訣手到擒來。」

話音未落,彥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休息夠了就練步法。」

雲璃的聲音同時響起:「休要聽他的,此刻該練發力。」

三月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點點垮下來,慢慢轉過頭。

看著一左一右走來的師父,表情逐漸扭曲,最後一點僥幸消失。

棲星笑得抱著肚子蹲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隻豎大拇指。

用眼神瘋狂示意他加油,嘴裡還嘟囔著:「好戲還在後頭呢。」

穹歪著頭看著三月七,忽然舉起手,軟乎乎喊:「三月加油!」

三月七看著歡快的棲星,純真的穹,再看眼前的兩位師父。

深深歎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算了練就練吧,反正我早就習慣,陪你們吵到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