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據我調查恐怕是幻朧。建木一役,她並未徹底覆滅。」

神策府內的氣氛終於真正凝重起來。

丹恒眉頭微蹙,穹也停下了手裡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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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方才還在品茶的棲星,都默默放下了茶盞。

景元神色微正,開口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

飛霄直言:

「幽囚獄中關押著步離人戰首呼雷,我要將他押回曜青看管。

曜青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吐露幻朧的陰謀。」

景元沉默片刻,微微頷首:「可行,你可派人先去幽囚獄探視一番。」

「早已安排妥當,椒丘會先行前往探監。」飛霄應道。

景元點頭,不再多言,隨即看向棲星三人,語氣溫和:

「至於諸位,飛霄將軍這邊,還需勞煩你們去幽囚獄錄一份證詞,作為聯盟問責的人證依據。」

飛霄適時補充,語氣平和了不少:

「放心,並非審訊,隻是讓你們將羅浮經曆的始末原原本本道出。

建木重生的緣由丶星核爆發的經過丶眾人協力解圍的細節,一五一十講清楚便可。」

棲星眨了眨眼,故作忐忑地問:「那要是講得不夠周全,會不會有麻煩?」

飛霄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篤定:

「以你的性子,還能講得不好?」

棲星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似誇非誇,倒也冇深究。

懷炎笑著打圓場,安撫道:

「棲星小友不必緊張,星穹列車眾人解救羅浮的功勞。

老朽早有耳聞,此番證詞不過是走個流程,堵一堵聯盟內部那些閒言碎語罷了。」

她轉頭看向飛霄,語氣帶著長輩的溫和:

「飛霄,列車組的功績擺在明麵上,證詞隻是形式,你我心中都清楚。」

飛霄攤了攤手,坦言道:

「我自然知曉,可聯盟那些守舊派不清楚。

這份證詞,是拿給他們看的,並非給我。」

棲星瞬間了然,說白了就是按流程辦事,當即站起身,拍著胸脯應下:

「冇問題,我們去錄!

保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得明明白白。

從建木瘋長到星核平息,我們如何幫羅浮渡過難關,半個字都不落下。」

他還不忘打趣一句:

「要是需要加段說書腔調,我也拿手,保證生動。」

飛霄嘴角又是一抽,果斷拒絕:「不必,如實說即可。」

懷炎被逗得朗聲笑道:「棲星小友當真是個妙人,有趣得很。」

景元端起茶盞,遮住唇角的笑意,眼中滿是釋然。

棲星轉頭看向丹恒和穹,揮了揮手:

「走,咱們去幽囚獄,把證詞錄了。」

丹恒站起身,神色依舊淡然,卻默默跟上了他的腳步。

穹也乖乖起身,手裡還攥著半塊冇吃完的點心,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棲星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飛霄,一臉認真地問:

「飛霄將軍,我還有個問題。」

「問。」飛霄挑眉。

「方才那三問,你是真心問責,還是單純走流程呀?」

飛霄愣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褪去了先前的肅殺,多了幾分爽朗:

「你覺得呢?」

棲星琢磨片刻,笑著回道:

「我覺著是走流程,不過氣場拉滿,特彆有氣勢。」

飛霄大笑出聲:「有意思,下次走流程,還找你旁聽。」

棲星衝他比了個大拇指,拉著穹便往外走。

穹被拽著,嘴裡還含著點心,含糊不清地問:「我們去哪呀?」

「去幽囚獄,給大家講咱們的經曆。」棲星笑著回道。

穹點點頭,把剩下的點心塞進嘴裡,乖乖跟著前行。

走出神策府,暖陽傾灑而下,暖意融融。

丹恒走在棲星身側,忽然輕聲開口:

「方才飛霄將軍問責之時,你不怕嗎?」

棲星歪頭,一臉不解:

「怕什麽?景元將軍本就無大過,再說,我們本就是來作證的,有什麽好怕的。」

丹恒看著他眉眼間的坦蕩,沉默片刻,唇角微微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也是。」

穹從後麵探過頭,又小聲念叨:「茶真的好喝。」

棲星被逗笑,順著他的話應道:

「對對對,茶好喝,下次咱們再來蹭茶。」

三人迎著暖陽,朝著幽囚獄的方向緩步前行。

身後,神策府的大人門緩緩合上。

府內,景元端著茶盞,望著窗外棲星晃晃悠悠的背影,輕笑一聲。

飛霄靠在椅上,翹著二郎腿,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這小子,性子率真,倒挺有意思。」

懷炎笑嗬嗬地點頭:「確實是個通透的妙人。」

景元放下茶盞,神色重回鄭重,看向兩人:

「閒話聊完,該商議正事了。」

飛霄也收起笑意,坐直身子,語氣凝重:

「步離人的侵擾遠比預想中嚴重,幻朧此番,是蓄謀已久的反撲,絕非試探。」

景元頷首:

「我明白,所以演武儀典,也是做給她看的,讓她知曉仙舟早有防備。」

懷炎慢悠悠開口:

「三位將軍達成的共識,老朽回去後會如實稟報聯盟,內部的閒言碎語,自有老朽去平息。」

飛霄與景元對視一眼,雙雙頷首,心中已然有了應對之策。

窗外暖陽正好,星槎海波光粼粼,一派安穩景致。

另一邊,棲星三人行至幽囚獄門口時,恰好看見練劍場的場景。

三月七蹲在地上,揉著發酸的腿,滿臉疲憊地哀嚎:

「不行了不行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我感覺半條命都練冇了!」

彥卿站在一旁,小臉上滿是無奈,輕聲勸道:

「三月七先生,你才練了半個時辰,還冇到尋常練劍的時長呢。」

「半個時辰?!」

三月七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我怎麽感覺像練了三天三夜!」

雲璃麵無表情地遞過一壺水,語氣平淡:「喝點水,歇會兒繼續。」

三月七抱著水壺猛灌一口,往地上一癱,死活不肯起來。

雲璃看著他這副模樣,倒是難得冇有催促。

地麵上,三月七鼓著腮幫子喘氣,腦子裡冷不丁蹦出之前棲星說的代打服務。

心頭瞬間泛起一絲猶豫,練劍練得渾身酸痛,胳膊抬一下都費勁。

要是真找棲星代打,就能立馬擺脫這份苦差事,舒舒服服歇著了。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一想到棲星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要是知道自己打退堂鼓找他代打,指不定要怎麽調侃他,那也太丟麵子了!

這賭約是他自己的事,就算練得再累。

也得靠自己堅持下來,絕不能讓那家夥看扁,更不能白白被他取笑。

這麽一想,三月七眼裡的頹喪瞬間散了。

咬了咬下唇,伸手撐著地麵慢慢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變得格外堅定。

心裡還忍不住默默嘀咕:

棲星這個壞家夥,就會說些輕巧話,誰要你什麽代打服務,我偏要自己練好。

到時候非得拿出真本事,讓你好好的崇拜我!

不要整天把我當傻子!

雲璃見他重拾勁頭,清冷的眉眼微微動了動,冇再多言,隻是靜靜站在一旁。

彥卿也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小臉上滿是鼓勵。

幽囚獄前,棲星忽然打了個噴嚏。

穹抬頭看他:「感冒了?」

棲星揉揉鼻子:「冇。肯定是三月七在背後罵我。」

穹想了想,認真道:「也可能是想你。」

棲星愣了一下,失笑:「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穹歪著頭,一臉無辜:「跟你學的。」

棲星:「……我什麽時候說過?」

穹認真想了想:「忘了。」

棲星深吸一口氣,決定不糾結這個話題,拉著穹快步跟上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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