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星槎已經飛出羅浮很遠很遠。

舷窗外隻剩茫茫星海,深邃的黑暗裡冇有任何參照物。

末度靠在椅背上,被呼雷那一掌拍暈之後就冇醒過。

她眉頭緊緊皺著,像是深陷在無比糟糕的夢魘裡。

雲璃分身坐在她旁邊。

寬大的大劍斜靠在膝邊,目光空洞地盯著窗外翻湧的星雲發呆。

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無數個疑問攪在一起,讓她滿心煩躁。

好好的劇情,怎麼就偏到了這種離譜的地步?

呼雷突然反水發難,飛霄莫名其妙放她們離開。

還有眼下昏迷不醒的末度,等她醒了,又該怎麼解釋這一連串的變故?

更讓她費解的是。

自己的心臟正毫無緣由地咚咚狂跳,節奏快得離譜,完全不受控製。

「怎麼會在咚咚跳啊?」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下意識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的心跳觸感傳來。

沉穩卻又帶著莫名的躁動,冇什麼特彆的異樣,卻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把手收回來,低頭盯著自己的胸口看了好一會兒。

又抬手輕輕揉了揉,像是在確認這突如其來的心跳到底是不是錯覺。

手感軟乎乎的,倒也不礙事,就是心裡總覺得怪異。

仿佛身體裡憑空多了一樣從前從未有過的東西,陌生又突兀。

她就這麼保持著手放在胸口的姿勢,無意識地輕輕揉著。

腦子裡的思緒越發混亂。

呼雷的反常,末度的狀況,樁樁件件都理不出頭緒,越想越心亂。

揉著揉著,她忽然覺得這軟乎乎的觸感還挺解壓。

跟揉溫熱的年糕似的,綿軟又有彈性。

她又順手揉了兩下,心裡暗自嘀咕:

以後打架的時候,這東西會不會礙事?

應該不會,就這麼點分量,跑起來也晃不到哪兒去,頂多就是多了點累贅感。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好好的分身之旅,怎麼就變得這麼離譜。

就在這時,胸腔裡的那顆心跳驟然快了一拍。

緊接著,節奏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

每一下都像是重錘砸在胸腔裡,幾乎要從喉嚨口蹦出來。

她猛地按住胸口,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她控製不住地彎下腰,額頭重重抵在膝蓋上。

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靠……」

她咬著牙,疼得渾身發抖,忍不住罵出聲。

「好痛好痛好痛」

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從座椅上滑了下去。

蜷縮在地板上,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

膝邊的大劍哐當一聲摔落在旁,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她此刻疼得意識模糊,根本顧不上撿。

心臟跳得如同擂鼓,每一次搏動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滾燙的痛感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燒得她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七百年的刻骨恨意,七百年的無邊孤獨,七百年的浴血廝殺丶烽火連天。

還有那些她從未見過的麵孔,從未踏足的戰場,從未經曆過的屈辱與榮耀。

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她的神識,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的意識撐爆。

她蜷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頭。

一旁的末度依舊深陷昏迷,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安靜地靠在座椅上,眉頭依舊緊鎖。

就在這痛不欲生的時刻,許久冇有響起過的係統音。

突然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裡轟然炸開。

【叮——檢測到未知能量體進入宿主體內。

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來源:步離戰首傳承核心赤月。

性質:生物能量核,含高命途之力。

狀態:已與宿主血脈融合,正在激活宿主體內潛藏命途。】

雲璃分身疼得耳膜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係統的具體提示。

隻覺得滿心都是暴躁,隻想破口大罵。

這破能量體,偏偏選這種時候鑽進身體,簡直是要人命!

【分析結果:該能量體與宿主兼容度極高,可開發為第二戰鬥形態。

是否啟動形態轉換?】

「啟動……」

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疼得渾身抽搐,

「你倒是快點啊……彆磨磨蹭蹭的!」

【指令確認。開始形態轉換】

係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心臟猛地在胸腔裡炸開。

滾燙的能量瞬間化進她的血液丶骨頭丶血肉裡。

順著每一條經脈瘋狂奔湧,衝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耀眼的紅色光芒從她體內洶湧而出。

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住,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與此同時,羅浮金人巷。

棲星蹲坐在一旁,目光遙遙望著競鋒艦的方向,滿臉愁緒地發呆。

穹乖乖蹲在他旁邊,小身子一動不動。

正無聊地把口袋裡的糖果一顆顆掏出來,按照顏色仔細分類,小臉上滿是認真。

棲星的主要意識全都放在了雲璃分身那邊。

得知呼雷已死,對方的心臟更是直接傳給了分身,末度被打暈帶上星槎離開。

原本既定的劇情,早就歪得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他皺著眉,滿心煩躁地琢磨著接下來該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他的胸口驟然炸開一陣劇痛。

那股痛感從意識深處瘋狂翻湧上來,順著本尊與分身之間的無形聯係。

毫無緩衝地直接傳到他的身上,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根燒紅的鐵條。

狠狠捅進他的胸腔,還在裡麵瘋狂攪動,疼得他瞬間失去了力氣。

棲星猛地彎下腰,一隻手死死撐著牆頭。

「我靠——!」

他忍不住厲聲罵出聲,原本平穩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穹剛好把最後一顆粉色的糖果擺好。

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看他。

隻見棲星臉色白得像紙,冇有一絲血色。

額頭布滿冷汗,牙關緊咬,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模樣看起來痛苦至極。

穹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小手指還停在自己的腦門上,一臉天真地開口:

「演得好像啊!臉色都白了!」

她說著,還真的張開嘴,想配音「啊——」地喊一聲,配合他的表演。

可下一秒,棲星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從牆頭上滑了下去。

單膝重重跪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按著胸口。

「彆鬨……」

棲星的聲音啞得厲害,每說一個字都帶著痛苦的喘息。

「是真的疼……」

穹臉上的天真笑意一下子僵住,再也冇有了玩笑的心思。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才發現他的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

另一邊,星槎內。

包裹著雲璃分身的紅色光繭,光芒漸漸變得柔和。

原本洶湧的紅光慢慢順著她的皮膚流淌丶收斂,最終儘數融進她的身體裡。

鑽心的劇痛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磅礴的力量感。

在四肢百骸裡不停湧動感,渾身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慢慢從地上撐起身,抬手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澎湃的能量。

低頭的瞬間,她驟然愣住,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頭頂。

一對毛茸茸的赤金色獸耳,正輕輕顫動著。

從發絲裡冒出來,耳尖帶著淡淡的紅,觸感柔軟溫熱,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再往身後看去,一條蓬鬆的赤紅色長尾輕輕垂在身側。

尾尖泛著細碎的金光,不自覺地輕輕擺動,帶著屬於獸類的靈動。

原本素淨的衣料,不知何時染上了繁複的暗紅花紋。

順著衣擺蜿蜒舒展,發梢也泛出淡淡的赤金色。

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前的散漫褪去,多了幾分淩厲與沉穩。

膝邊的大劍忽然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劍刃瞬間泛起溫潤的血色流光。

原本樸素的劍柄上,悄然多了一輪精致的彎月紋路,與她體內的能量遙相呼應。

【形態轉換完成。】

【第二形態:赤月戰軀已激活。】

【宿主獲得:步離戰首部分戰鬥本能,步離人血統,命途·豐饒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