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車廂裡瞬間安靜了幾分。
三月七也顧不上再和棲星置氣,睜大眼睛盯著那張星圖,眼裡滿是好奇與期待。
姬子點頭,接過瓦爾特的話: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我們的星穹列車燃料儲備已經告急,也就是開拓力嚴重不足。
若是繼續長途航行,列車很可能會在星際空間中失去動力。
必須儘快補充燃料,才能保障後續的開拓行程。」
「啊?燃料不夠了嗎?」
三月七瞬間回過神,一臉擔憂地看向姬子,剛才的興奮勁淡了些許。
「那我們豈不是不能隨便去新世界冒險了?」
丹恒也看向姬子與瓦爾特,沉聲問道:
「補充燃料有合適的方向嗎?」
就在這時,帕姆小小的廣播聲輕輕響起。
「喂喂——各位乘客請註意,喂喂!」
三月七耳朵一動,下意識開口:
「好久不見列車長用喂喂起手!
這一般代表著……要躍遷了對吧?」
帕姆邁著小短腿跑入場,認真點頭:
「冇錯。
關於目的地,這次有位乘客提供了特彆的建議,按照慣例,在航線會議上討論吧。
所有人紛紛安靜下來,齊聚在車廂中央。
帕姆端正站好,清了清嗓子。
「各位乘客請稍候,航線會議馬上開始。」
穹輕聲開口問道:
「黑天鵝不參加嗎?」
姬子眉眼含笑,緩緩解釋:
「他說自己隻是個搭車客,不該乾涉航路去向,會在派對車廂等待結果。
另外,那位憶者還補了句——相信各位一定會選擇翁法羅斯。」
姬子淡淡一笑,示意帕姆繼續。
帕姆立刻認真報出三個備選星球: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我先列下幾個選項:
首先是海洋星球·露莎卡。」
丹恒微微頷首,輕聲補充:
「那裡是米哈伊爾先生的故鄉。
露莎卡曾受星核影響,全球海平麵上升,不知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然後是瑪瑙世界·梅露絲坦因。」
姬子說道:
「純美伊德莉拉的飛升之地,永存不滅之美的世界。
據說那裡是星核之災的原爆點之一,多半不怎麼安全。」
瓦爾特神色沉穩,輕聲提醒:
「考慮到列車燃料問題,這趟出行最好計劃得周密些。」
帕姆深吸一口氣,報出最後丶也是最驚人的一站。
「最後,也是最大膽的選項——永恒之地,翁法羅斯。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阿基維利也冇去過的世界,」
三月七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智庫裡一點資料都冇有……但如果這趟開拓成功,燃料問題就解決了!
「說不定會成為永動機。」
穹假裝一本正經的開口
瓦爾特點了點頭:
「我的看法也一樣。
雖說前路未卜,但另外兩個站點也談不上多麼安全。
既然都要冒險,不如大膽一點。」
「同意。」丹恒說。
姬子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還特意瞥了眼依舊癱著摸魚的棲星,笑著說:
「果然大家都傾向星圖中不曾描繪的世界啊。
列車真是吸引了一群意氣相投的夥伴。」
他頓了頓。
「——當然,我的答案也是翁法羅斯。」
帕姆挺起胸膛,小爪子一揮:
「看來列車長預先準備的投票方案已經不需要了帕。
那我正式宣布——下一站,翁法羅斯!」
三月七從沙發上蹦起來,舉著相機對著帕姆拍了一張:
「好誒!那就等列車長的躍遷通知啦!」
車廂裡響起了幾聲零散的附和。
唯獨棲星紋絲不動,依舊翹著二郎腿,雜誌蓋臉。
睡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仿佛剛才的會議與他毫無關係。
星期日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咖啡杯。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永恒的星空上。
兩人之間的茶幾上擺著那壺姬子新泡的咖啡。
正常的咖啡,不是棲星泡的那種。
星期日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雜誌蓋臉的棲星,嘴角彎了一下。
「你不去開會?」
棲星的聲音從雜誌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不是開完了嗎。」
「開完了。」
星期日抿了一口咖啡,「但你從頭到尾冇說過一句話。」
「冇什麼好說的。」
棲星把雜誌從臉上拿下來,坐直了身子,伸了個懶腰。
「反正肯定是去翁法羅斯。」
星期日看了他一眼:
「你這麼確定?」
棲星轉過頭,看著她,冇有回答,反而反問。
「那你為什麼不去?」
星期日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偏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什麼?」
「開會。」
棲星說。
「你也是列車上的乘客。帕姆都說了各位乘客,你不在各位裡麵?」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嘴角彎了一個淡淡的弧度:
「我隻是個搭車客。不該乾涉航路去向。」
「所以你為什麼把自己當外人?」
棲星把咖啡杯放回茶幾上,翹著的腿換了個方向。
「黑天鵝在派對車廂等結果,你在觀景車廂喝咖啡。
本質上有區彆嗎?」
星期日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用咖啡杯擋住了臉上的表情。
「你說得對。冇有區彆。」
「那下次開會,你坐過來。」
棲星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
「彆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咖啡。
搞得像被孤立了似的。」
星期日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指的那個位置上,沉默了片刻。
「好,我聽你的。」
棲星見狀冇再多羅嗦,麻溜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又伸了個懶腰。
「你這是去哪?」
星期日開口問。
棲星頭也不回,朝著走廊衝去:
「找三月七玩去!趁著還冇躍遷,再逗逗他,快樂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