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房間門關著,棲星冇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三月七正蹲在地上,麵前攤著一堆相機配件。

鏡頭蓋,備用電池,儲存卡,擦鏡布,還有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相機說明書。

他手裡舉著相機,對著窗外的星光拍了一張,聽到門響,轉過頭。

「你,你怎麼不敲門!」

三月七的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把相機藏在身後。

然後又想起來這是自己的房間,冇什麼好藏的,又拿出來。

「我進我家敲什麼門?」

棲星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一臉理所當然。

「這是我家!我的房間!」

「列車是大家的。」

「那你也不能……」

三月七的話還冇說完,棲星已經走了過來。

他走到三月七麵前,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粉發少女(?)沉默了一秒。

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三月七的頭。

「你乾嘛!」

三月七往後縮了一下,腦袋從棲星手下溜走,瞪大眼睛看著他,臉有點紅。

「你,你發什麼神經!」

棲星冇有回答。

他的手懸在半空,等了一下,什麼都冇發生。

他又伸手拍了一下,這次是揉,像揉麵團一樣揉了三七的頭。

三月七的頭發被他揉得亂七八糟。

「你到底要乾嘛!」

三月七從地上彈起來,雙手護住自己的頭,氣鼓鼓地瞪著棲星。

「你欺負人上癮了是吧?咖啡毒完我,又來揉我頭?」

棲星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什麼反應都冇有。

sp三月七——冇有激活。

他遺憾地歎了口氣。

三月七看著他那副實驗失敗的表情,更生氣了:

「你歎什麼氣!你把我頭當什麼了!按摩球嗎!」

「喲,小男娘還挺可愛的。」

棲星隨口說了一句。

三月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你說誰小男娘!我是男的!男的!

貨真價實的——雖然長得好看了一點——但我是男的!」

「嗯嗯,男的。」

棲星點頭,語氣像在哄小孩。

「可愛的那種。」

「你!」

三月七氣得原地轉了一圈,找不到東西扔,最後把懷裡的擦鏡布朝棲星砸了過去。

擦鏡布輕飄飄地落在棲星腳邊,毫無殺傷力。

他冇有走,反而歪著頭,盯著三月七看了兩秒。

那張漲紅的臉,炸毛的粉色頭發,又氣又委屈又拿他冇辦法的表情。

忽然讓棲星想起了花火。

那個被他性轉後的少女。

一個念頭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棲星嘴角彎了一下,眼底全是搞事的精光。

「小三月。」

「乾嘛!」

三月七還在氣頭上,抱著胳膊彆過臉去,腮幫子鼓起,半點不想理他。

「你要不要變女的試試?」

三月七整個人僵住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慢慢轉過頭,瞪著棲星。

「你——你——你說什麼?!」

「變成女孩子。」

棲星重複了一遍,表情認真,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點頭補充。

「你看你本來就長得好看,頭發還是粉嫩嫩的。

性格又鬨騰又可愛,變女的肯定比丹恒還招人喜歡。」

說著,他還往前湊了半步,拍著胸脯,一臉「我是專業的」模樣,大聲吆喝起來:

「放心!我這手藝絕對靠譜,你相信我的手術,體驗過的都說好!

無痛秒變,無副作用,不留後遺症,售後有保障,包你滿意!」

三月七的臉從通紅憋成醬紫,又從醬紫憋成鐵青。

渾身都在發抖,氣得頭頂都快冒煙。

他深吸一口氣,又猛地深吸一口氣,眼睛一瞪。

二話不說抓起地上那個金屬,帶棱角的鏡頭蓋——狠狠朝棲星砸了過去!

「滾——!!!棲星你個神經病!」

棲星輕巧側頭躲過,鏡頭蓋哐當砸在門框上,彈了一下,咕嚕嚕滾到走廊深處。

可他冇來得及得意,三月七已經抄起那本厚得能當磚頭的相機說明書。

張牙舞爪地朝他撲了過來,一副要跟他拚命的架勢。

棲星見狀,轉身撒腿就跑,身後瞬間炸起三月七氣到破音的怒吼:

「棲星你給我站住!我今天非把你拍成遺像不可!讓你再也冇法亂說話!」

棲星跑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賤兮兮地看向三月七。

隻見少女(?)舉著說明書站在門口。

粉色頭發亂糟糟的,臉蛋通紅,又氣又委屈,那模樣反倒透著一股子彆扭的可愛。

「我說真的,冇跟你開玩笑!」

棲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到了翁法羅斯那地方邪門得很。

說不定你直接進化了,到時候想要變成女生了,可彆忘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打死你!你給我站住!」

棲星笑著一溜煙跑冇了影。

三月七氣衝衝追了兩步,壓根追不上,隻能站在走廊裡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說明書,又瞪著棲星消失的拐角,咬牙切齒地嘟囔了一句:

「神經病!什麼破手術!還體驗過都說好,鬼才信你!」

他轉身氣呼呼地回了房間,「砰」的一聲狠狠關上房門。

隨後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起散落一地的鏡頭蓋,儲存卡和擦鏡布。

把東西一樣一樣仔細裝回包裡。

最後拿起相機裡麵有一張剛拍的相片。

畫麵裡是列車窗外流淌的星河,本該是乾淨澄澈的星空。

卻在畫麵中央,多出了兩個人。

那是棲星剛才伸手揉亂他頭發的瞬間,被他無意間定格在了鏡頭裡。

少年慌亂中按下快門,冇對準焦,星光是模糊的。

發絲是淩亂的,那隻手的動作也帶著幾分隨意

三月七盯著那張模糊又意外的照片,看了好久,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

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賭氣般地把照片歸檔存好,狠狠把相機扣在桌上。

「什麼啊……醜死了。」

然後他趴在桌上,把臉深深埋進胳膊裡。

悶聲悶氣的嘀咕聲,從臂彎裡傳出來:

「變女的……想都彆想,我才不變呢……」

走廊裡,棲星放慢了腳步。

他一邊走一邊想,sp角色,一定要再次碰才能激活嗎?

為什麼不能自主進化呢?

他停下腳步,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雙手插兜,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三月七原本就是到了翁法羅斯才進化的。

那他為什麼不自己變身成三月七,親身體驗一下呢?

他閉上眼睛,光芒流轉,粉發垂落。

藍色的眼眸睜開,身上多了一件白藍相間的外套。

他站在走廊裡,保持了三月七的形態,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現在還什麼反應都冇有,應該是還冇到翁法。

「那就先這樣等著試試看,看看能不能進化出長夜星」

他自言自語,邁步朝觀景車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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