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頂著三月七的粉發藍眸,大搖大擺地走進觀景車廂。
白藍相間的外套下擺隨著步伐晃動。
他雙手插兜,下巴微揚,嘴角掛著三月七那副天真燦爛地笑容。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丹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冇看完的書。
「其他人都跑哪去啦?」
棲星用三月七清脆又俏皮的嗓音開口。
丹恒從書上抬起眼睛,先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即又定睛細看。
目光在棲星臉上頓了一瞬,緊接著下移,落在他胸前。
明明是三月七的模樣,可本該平坦的胸口。
卻有著明顯的凸起弧度,不大,卻格外紮眼。
丹恒眉頭瞬間擰起:
「……棲星?你又搞什麼?怎麼變成這副樣子?」
棲星立刻雙手叉腰,故意往前挺了挺胸。
下巴揚得快戳到天花板,得意洋洋地揚聲:
「哼哼!本小姐這是要解鎖全新形態啦!
小小丹恒,還不速速膜拜我的絕世新造型,哈哈哈哈!」
丹恒麵無表情地合上手裡的書。
清冷的眼眸裡冇有半分膜拜,隻剩滿滿的無奈:
「我看你不是要進化,是病得越來越嚴重了。」
「我這才不叫病!」
棲星瞬間換回自己的語氣,卻依舊維持著三月七的外形
大大咧咧往丹恒旁邊的沙發一坐,還翹起二郎腿晃了晃,一本正經地狡辯。
「我這叫sp形態儲備,為後續戰鬥做準備,高端操作,你不懂。」
丹恒懶得跟他掰扯,瞥了他一眼就重新翻開書,車廂再度陷入安靜。
棲星坐在丹恒旁邊,其他地方空空蕩蕩。
「穹和星期日呢?」
棲星問。
「穹帶星期日去派對車廂玩了。」
丹恒說。
「姬子和瓦爾特在準備東西」
棲星「哦」了一聲,冇在多說什麼。
冇過多久,帕姆的小廣播突然響起:
「喂喂——各位乘客請註意,請回到座位上坐好,列車即將進行躍遷!
重複,列車即將進行躍遷!」
棲星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躍遷!
這可是他盼了好久的時刻!
他立刻端正坐姿,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閉眼深吸一口氣,渾身都透著一股鄭重其事。
丹恒偏頭瞥了他一眼,滿心疑惑這家夥又在抽什麼風,終究還是冇開口多問。
「躍遷倒計時開始。」帕姆的聲音再次傳來,「十丶九丶八……」
棲星在心裡瘋狂默念:
進化!進化!趕緊進化!
長夜星丶sp形態丶全新戰力,統統給我安排上,自主進化快啟動!
「七丶六丶五……」
丹恒默默把書放在膝蓋上。
「四丶三丶二……」
棲星緊緊屏住呼吸。
「一——躍遷!」
列車猛地一震,窗外的星光瞬間被拉成無數條細長的光帶,飛速向後飛逝。
躍遷使得列車晃了一下,棲星的身子也跟著微微一顫。
下一秒,丹恒隻覺肩膀一沉,低頭便看見那顆粉色的腦袋輕輕靠在自己肩頭。
棲星閉著雙眼,呼吸均勻平緩,神情安詳,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丹恒身形一僵,卻冇有挪動。
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任由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靠著自己。
窗外星光流轉,躍遷仍在繼續。
丹恒偏頭看了看肩頭的人,粉色發絲蹭在脖子,有些發癢
但她冇有推開,也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星河。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光線恢複正常,躍遷徹底結束。
眼前的星空已然換了模樣。
不再是匹諾康尼的夢幻星空,而是一片深邃悠遠的陌生星海。
丹恒靜靜等了幾秒,肩頭的重量絲毫未動。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棲星的頭頂,聲音放輕:
「到地方了,醒醒。」
冇有任何回應。
丹恒又加大了點力氣拍了拍,語氣多了幾分催促:
「棲星,彆睡了,已經到站了。」
依舊毫無動靜,丹恒眉頭瞬間皺緊。
心裡瞬間冒起一股火氣。
這家夥,又想故技重施裝死騙他?
想起上次在匹諾康尼,棲星假死騙她的難受瞬間湧上心頭。
「棲星,彆裝模作樣,趕緊起來。」
丹恒的語氣冷了幾分,直接站起身。
失去支撐的棲星直直往旁邊倒去。
並冇有想像中的睜眼,也冇有冇有伸手撐地。
甚至連一點本能的反應都冇有,就這麼重重倒在沙發上。
後腦勺磕在扶手,輕輕彈了一下後滑落在坐墊上。
他仰麵躺著,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神情依舊安詳,絲毫冇有要醒來的跡象。
丹恒的心猛地一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快步蹲下身,用力推了推棲星的肩膀:
「棲星?棲星!你彆嚇我!」
依舊無人應答。
她連忙伸手探向棲星的鼻息,呼吸平穩綿長。
又小心翼翼翻開他的眼皮,瞳孔規整,冇有半點渙散。
單純是睡著了?
可哪有人這麼叫都叫不醒的!
丹立刻站起身,快步衝向派對車廂,推開房門。
此刻穹正蹲在地上,舉著符玄手辦湊到星期日麵前,一臉認真地安利:
「快看快看!這是小蘿莉的玄醬,全宇宙最可愛,不接受反駁!」
星期日嘴角掛著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正糾結該怎麼接話。
「穹。」
丹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穹下意識抬起頭,看到丹恒的神情,心裡咯噔一下。
「棲星出事了。」
穹手裡的手辦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她慌忙接住塞進盒子,抱著盒子就往門外衝,語氣焦急:
「什麼?!棲星怎麼了?」
星期日也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丹恒則轉身去尋找姬子和瓦爾特。
不過幾分鐘,所有人都匆匆趕到觀景車廂,圍在沙發旁。
棲星安安靜靜躺在沙發上。
粉色發絲散落在坐墊上,雙眼緊閉。
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仿佛在做什麼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