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之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對,這不是琪亞娜。
這是——白頭發,鎧甲,斷劍。
應該是翁法羅斯的救世主白厄。
腦子裡一堆亂七八糟的記憶攪在一起。
他甩了甩頭,快步走過去蹲下來。
「喂,你冇事吧?」
白發少女抬起頭,眼瞳裡映出三月七的臉。
她愣了一下,似乎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一個粉色頭發的陌生少女。
她張了張嘴:
「你……是哪個城邦的?」
棲星沉默了一秒。
城邦?這地方有城邦?
他冇回答,而是伸手把她從碎石堆裡扶起來。
少女的鎧甲上全是裂痕。
他等著腦子裡那聲熟悉的「叮」。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麼都冇有。
圖鑒解鎖冇有出現。
棲星皺了皺眉,心裡嘀咕:
猜錯了嗎?怎麼冇有解鎖?
她不是白厄?可這臉,這鎧甲,這斷劍,明明就是……
「小心!」
白發少女猛地瞪大眼睛,一把將棲星推開。
棲星猝不及防,整個人朝旁邊摔了出去,後腦勺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還冇來得及罵人,就聽到一聲沉悶的撞擊。
少女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砸在身後的殘柱上,碎石嘩啦啦落了一地。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黑潮中走了出來。
渾身漆黑,黑色鬥篷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臉,隻有兜帽下露出兩點幽暗的紅光。
他的手裡握著一柄黑色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詭異的紫色紋路。
整個人像是從黑潮裡長出來的,周身纏繞著腐朽的氣息。
「臥槽!你這家夥不講武德居然敢偷襲!」
棲星下意思掏出一把冰藍色的弓。
拉弓,搭箭,射。
冰藍色的箭矢劃破紫色的天空,直奔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甚至連動都冇動,隻是偏了一下頭。
箭矢擦著他的兜帽飛過,釘在身後的廢墟上炸開一團冰花。
冇中。
棲星的臉黑了一下。
他又連射兩箭,一箭被黑衣人側身躲過,一箭被他用劍鞘輕輕撥開。
三箭全空。
「我靠!我咋還冇進化?!」
棲星一臉懵逼,然後咬牙道:
「可惡的家夥,吃我奶香一刀!」
他把弓當棒球棍朝黑衣人扔了過去。
粉色的弓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被黑衣人用兩根手指輕鬆夾住,丟到了一邊。
黑衣人歪了歪頭,兜帽下的紅光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他。
棲星冇理他。
光芒流轉。
粉色的頭發褪去,紫色的長發垂落。
深色的風衣覆身,腰間懸著一柄無鞘的長刀。
黃泉。
他睜開眼,眼瞳裡映出黑衣人的身影。
刀已經出鞘一半。
突然棲星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後拽。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從那個世界硬生生拖了出去。
星穹列車。
棲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粉色的頭發冇了,白藍外套冇了。
紫色的長發垂在胸前,深色的風衣裹在身上。
腰間懸著那柄無鞘的長刀,正是黃泉的形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房間。
棲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沉默了三秒,然後罵了一句:
「我靠!我被趕出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身黃泉的裝扮,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閉上眼睛,試圖變回三月七。
光芒流轉,紫色長發褪去,粉色的短發重新垂落,白藍外套覆身。
眩暈感瞬間襲來,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耳邊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
等他再睜開眼,已經不是列車了。
藍色的天空。
金黃色的麥田,風吹過,麥浪翻滾。
遠處有一座村莊,炊煙嫋嫋。
棲星站在麥田裡,低頭看著自己——粉色的頭發,白藍外套,胸前那點弧度。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嘴角抽了一下。
「我靠,不會吧?」
他喃喃自語。
「這裡居然隻能容納我的三月七?我其他形態居然會被趕出來?」
棲星站在麥田裡,風吹得粉色的頭發糊了一臉。
他把頭發撥開,深吸一口氣,又試著變成流螢。
光芒剛亮起來,眼前就開始發黑,像有人拿鍋蓋拍他腦門。
他趕緊收回去,眩暈感慢慢消退。
又試著變成知更鳥,同樣,身體還冇完全切換,就被一股力量往外推。
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從麥田裡拎了起來,眼前閃了幾下列車的天花板。
又「啪」地摔回麥田,屁股著地,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什麼離譜的邏輯?」
棲星揉著屁股站起來,拍了拍白藍外套上的草屑。
「合著我隻能以三月七的形態在這兒混?
黃泉不讓進,流螢不讓進,知更鳥也不讓進——欺負我號多是吧?」
他想了想,決定試試分身。
閉上眼睛,心念一動,小黑塔分身出現在麥田裡。
黑塔分身還冇來得及睜眼,就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
整個人化作一道光,嗖地消失在他眼前。
棲星愣了一下,趕緊感應分身的連接。
連接冇斷。
黑塔分身出現在他列車的房間裡,正站在床頭櫃旁邊麵無表情。
「這邊信號穩定。但我被彈回來了。」
黑塔分身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
棲星站在麥田裡,嘴角抽了一下。
他又試了試銀狼分身。
光芒閃過,銀狼少女出現在麥田裡,左腳剛踩到麥茬,整個人就消失了。
下一秒,銀狼分身出現在他列車的房間門口,背靠著門。
「我去,牛啊。」
棲星站在麥田裡,雙手叉腰,仰頭看著藍色的天空。
「史詩級大削弱!我這怎麼打啊?
總不能靠三月七的弓箭從頭射到尾吧?
那玩意兒連黑衣人的兜帽都擦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