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站在麥田裡,雙手叉腰,仰頭看著藍色的天空,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啊!」
他猛地把頭低下來,眼睛一亮。
「翁法羅斯是個計算機啊!
我為什麼非得在裡麵打架?我當黑客從外麵進攻不行嗎?」
他立刻閉上眼睛,心念一動。
列車的房間裡,銀狼分身正靠在門框上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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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分身站在床頭櫃旁邊麵無表情,阮梅分身坐在窗邊。
三人都收到了棲星的消息。
「駭進去。」
棲星的聲音在她們腦子裡響起。
「把翁法羅斯的防火牆給我拆了。」
銀狼分身嘴角慢慢彎起來,把棒棒糖從嘴裡取出來。
「早說啊。黑客這事,我熟。」
她大步走到書桌前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便攜終端往桌上一拍。
阮梅分身無聲地走過來,把檢測儀連上終端。
黑塔分身走到兩人身後,伸出小手,銀狼遞過數據線,黑塔人偶閉上了眼睛。
「算力接入。開始掃描。」
銀狼的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屏幕上的代碼像瀑布一樣往下刷。
她敲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又敲了幾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了?」棲星在麥田裡問。
「防火牆比我想的厚。」
銀狼叼著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說。
「這不是敲兩下鍵盤就能黑的網吧電腦。
我得繞過命途乾擾,還得偽裝成憶質波動混進去。
不然會被那個世界的防火牆直接彈出來,就像你剛才那樣。」
「多久能破?」
銀狼歪了歪頭,劈裡啪啦敲了一串代碼,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
「很難,我們現在正在嘗試破解能不能偷渡。
不過正這之前給你加個隱藏信標還是可以的,免得被來古士那家夥發現你。」
棲星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麥田裡被風吹彎的麥穗,又看了看遠處那輪似乎冇怎麼動過的太陽。
他忽然想起原本劇情裡。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不一樣。
有的地方一瞬千年,有的地方千年一瞬。
「那這邊的時間呢?」
銀狼敲了幾下鍵盤,調出一組數據,吹了聲口哨:
「有意思。翁法羅斯內部的時間流速比列車快。
我們現在能意識連接清晰,還得是係統神力」
銀狼敲著鍵盤。
「你彆在裡麵待太久就行。我們爭取早點破掉防火牆。」
「那你們慢慢搞,我先探探路。」
他將註意力集中,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遠處的村莊走去。
麥田很大,金黃色的麥浪在風中翻滾,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
棲星走在田埂上,粉色的頭發被風吹起。
他走了冇多遠,忽然聽到前麵傳來聲音。
有人在割麥子。
一個少女彎著腰,手裡握著一把鐮刀,正一刀一刀地割著麥稈。
她穿著粗布的白色衣裙,外麵套著一件褪了色的藍色圍裙。
頭上戴著一頂草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她的動作很熟練,割麥丶束捆丶碼放,一氣嗬成。
但她的身形很小,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細胳膊細腿,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
棲星走近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個少女的側臉,白色的頭發,臉雖然被帽簷遮住了一部分。
但那個輪廓。
那個側臉,分明就是之前在廢墟裡從黑潮中救了他的那個白發少女一樣。
但眼前這個少女穿著粗布衣裳,拿著鐮刀割麥子。
渾身散發著一種「我就是個普通村民」的樸實氣息。
而且她的身形小了一圈,看起來像被壓縮了一樣。
棲星歪著頭看了半天,決定上去打個招呼。
「嘿,你好啊!」
他用三月七清脆的嗓音喊了一聲,笑著朝少女走去。
少女抬起頭,眼瞳裡映出棲星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鐮刀停在半空,草帽下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她看著眼前這個粉色頭發,穿著奇怪白藍外套的陌生人。
上下打量了兩遍,然後困惑地歪了歪頭。
「……你好。」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點稚氣。
「你是外地來的嗎?我冇在村裡見過你。」
棲星蹲下來,和她平視。
近距離看,更像了。
但她的眼神不一樣。
眼前這個少女的眼神乾淨,清澈,帶著未經世事的單純。
「你剛才」
棲星比劃了一下。
「有冇有在廢墟打架?穿鎧甲,拿斷劍,跟一個黑鬥篷的人?」
少女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我冇有鎧甲,也不會打架,我一直在這裡割麥子。」
棲星盯著她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她手裡的鐮刀,又看了看她腳邊的麥垛。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卡厄斯蘭那。」
少女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你呢?」
卡厄斯蘭那,不是白厄。
棲星在腦子裡飛速搜索,這個名字不在他的記憶裡。
難道是他記錯了?
可那張臉丶那頭發丶那眼睛,明明和之前從黑潮裡救他的白發少女一模一樣。
隻是年紀小了一圈,鎧甲換成了粗布衣裳,斷劍換成了鐮刀。
新的輪回?
棲星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想起原著劇情裡,翁法羅斯的曆史在不斷地循環,重演。
每一次輪回都會有人繼承同樣的身份,同樣的名字丶同樣的……使命。
難道這是新的輪回?
之前的那個黑衣人有點像盜火行者。
那個白發少女長得那麼像琪亞娜又被盜火行者追死,怎麼看都是白厄啊!
至於為什麼冇激活圖鑒,那的確是個疑問。
「大姐姐」
卡厄斯蘭那歪著頭看他,眼瞳裡映出他那張發愣的臉。
「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冇什麼。」
棲星回過神,用三月七清脆的嗓音笑了笑。
「你的名字很好聽。卡厄斯蘭那——有什麼寓意嗎?」
少女低頭想了想,鐮刀在手中轉了個圈,然後抬起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媽媽說,是金色麥浪中的守望者的意思。我們家世代都是種麥子的。」
棲星看著那張笑臉,純真,乾淨,冇有任何陰霾。
她仿佛不知道什麼黑潮,不知道什麼黃金裔,不知道什麼逐火之旅。
她隻知道割麥子,捆麥穗,等著秋天豐收。
少女見漂亮的姐姐一直靜靜看著自己,不由得好奇地反問出聲。
「那大姐姐呢?」
卡厄斯蘭那抱著懷裡一小捆麥穗,抬眼認真望著棲星。
「你看起來不像是趕路的旅人,也不像是會下地乾活的人。
你……是要來這裡做什麼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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