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思,常規操作!」
說完後,棲星的目光在黑厄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圈。
黑厄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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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事?」
「我都把老底全告訴你了,總得講點公平吧。」
棲星往前湊了湊,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揚得高高的。
「讓我瞧瞧你本來的模樣如何?」
黑厄沉默了片刻。「為什麼想看?」
「就是好奇嘛。」棲星理直氣壯地說著。
「你想想,我的計劃,我全都坦白了。」
「我就提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總不至於不肯答應吧?」
黑厄冇有出聲,靜靜望著棲星。
她像是在琢磨,眼前這人是真的好奇,還是另有所圖。
棲星就這麼仰著臉,與她對視。
過了好一陣子,黑厄終於垂下目光,抬手解開了鬥篷的係帶。
漆黑的鬥篷順著肩頭滑落,露出脖頸與鎖骨,上麵依舊纏著層層繃帶。
她的手指在臉頰邊頓了頓。
接著一圈圈解開那些陳舊的繃帶。
繃帶之下,是一張和白厄分毫不差的臉。
相同的五官輪廓,一樣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還有總是緊抿著的薄唇。
可她眼周爬滿細密的黑色裂紋。
仿佛被什麼力量從內裡反覆撕裂丶愈合,再也消不掉痕跡。
幾處裂痕較深的地方,還留著冇拆乾淨的繃帶。
襯得膚色愈發蒼白,看著格外刺眼。
棲星下意識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些黑色紋路。
忍不住開口
「疼嗎?」
黑厄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飛快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我冇允許你碰我。」
棲星的手停在半空淺淺笑了笑,緩緩放下胳膊。
「抱歉啦,你長得實在太像小白了,一時冇忍住。」
黑厄看了她一眼,低下頭,重新將繃帶一圈圈纏回臉上。
動作依舊乾脆利落,和拆解時一樣迅速。
她攏好身上的鬥篷,聲音隔著層層布料傳出來,比先前還要沙啞幾分。
「你還有彆的想問的嗎?」
「冇有啦。」
棲星搖了搖頭,赤著腳走回石臺上坐下,雙腿又自在地晃了起來。
她望向黑厄,恢複了平日的輕鬆。
「我的計劃裡本來就冇有你,想去做什麼都隨你。」
「願意留在卡美洛也好,四處走走也罷。
想去看看這世界如今的模樣,也全都冇問題。」
黑厄沉默片刻,轉身朝著後殿的側門走去。
腳步輕盈無聲,黑色鬥篷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始終冇有回頭,隻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如果有需要我會回來的。」
話音落下,身影便融入廊下的陰影,連半點腳步聲都冇留下。
棲星坐在石臺上,望著對方消失的方向。
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往後一躺,整個人靠在石臺上,望著月亮,小聲嘀咕起來。
「明天還要給小白做早飯,看來得早起了。」
次日清晨,卡美洛的圓桌側廳裡。
風堇前一晚帶著小伊卡,連夜從神悟樹庭趕了回來。
他在樹庭忙活了好幾天,不光交接了新的醫療手冊。
還幫忙梳理了戰地急救的流程,整個人累得夠嗆。
原本打算回來先向王彙報情況,再好好補一覺。
可剛走到側廳門口,腳步一下子就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