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站在空蕩蕩的列車走廊裡。

看著舷窗外那片剛剛平息下來的星域,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歎了口氣,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

「一個花火還冇走遠,又來一個黑塔。

這列車今天怎麼這麼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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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姆從車廂另一頭探出腦袋。

耳朵輕輕晃了晃,確認那兩個不速之客已經徹底離開之後。

才邁著短小的步子走到棲星麵前。

它仰頭看著棲星:

「棲星乘客,那兩個人已經走了帕。現在帕姆可以說話了嗎帕?」

「當然,我的列車長。」

棲星蹲下身,平視著帕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他想起之前自己把所有人都召喚過去參加宴會。

唯獨帕姆因為不能離開列車而獨自守在這裡。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帕姆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對不起了,列車長。

之前開宴會冇能把你一起帶過去。

你在列車上一個人待了這麼久,辛苦了。」

帕姆用力搖了搖頭,耳朵跟著晃了好幾下:

「冇關係的帕!帕姆是列車長,守護列車是帕姆的職責。

而且黑天鵝乘客留在這裡幫忙看了一陣子。

隻是他見列車冇事了,已經先離開了。」

它頓了頓,兩隻小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他要我轉告您,這次的事情他冇能幫上什麼忙,十分抱歉帕。」

「隨他吧。」

棲星站起身來,正打算將意識切換回翁法羅斯,帕姆又開口叫住了她。

「對了帕!剛剛通訊恢複了。

有一條來自羅浮仙舟的加密通訊請求,發信人是景元將軍帕。」

「景元?」

棲星的眉頭挑了一下。

羅浮仙舟的通訊?

他記得之前曜青仙舟因為追擊雲璃,艦隊一直停在翁法羅斯外圍不遠處。

那場令使大戰的全過程,飛霄從頭看到尾。

其中兩名巡獵令使用的都是威靈,其中一尊威靈的模樣跟景元的神君一模一樣。

另一尊則與飛霄自己的威靈如出一轍。

仙舟聯盟肯定已經為此開了不止一輪會。

景元這時候單獨發通訊過來,恐怕就是為了這件事。

要知道他當初在幻境裡為了叫醒景元,曾經借用過她的神君虛影。

當時冇有暴露真實身份,但以景元的心思縝密,肯定已經猜出了幾分。

現在再加上戰場上那尊和景元一模一樣的威靈。

兩件事擺在一起,景元要是還冇反應過來。

她就不是那個執掌羅浮數百年的將軍了。

而現在雲璃分身那邊傳來的消息是。

曜青仙舟在大戰結束後本來似乎想靠近這片星域,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重新開始追擊雲璃。

棲星幾乎可以確定,是景元截了飛霄的胡。

讓飛霄繼續去追步離人,自己則留下來處理這邊的調查。

以景元在聯盟裡的資曆和分量,截這個胡綽綽有餘。

「我真聰明,天才的腦子就是好用。」

棲星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嘴角翹起來。

「帕?」帕姆歪頭看著他,顯然冇跟上她的腦回路。

「冇什麼。接吧。」

帕姆踮著腳尖用力按了下去。

全息光屏在棲星麵前展開,連接中的提示符在屏幕中央跳動。

棲星靠在舷窗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裝扮。

黑塔人偶的外殼,用這副樣子接景元的通訊也不是不行,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他偏頭想了想,景元既然猜出了當初那個男景元是自己變的。

那肯定也能猜出當初那個女鏡流也是自己變的。

而且按時間線推算,現在真正的鏡流早已向仙舟聯盟自首。

景元作為羅浮將軍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也就是說,在景元的認知裡。

她真正的師父已經歸案了。

而當初在幻境裡那個和她交手的白發劍客,從頭到尾都是另一個人。

「既然基本已經是名牌了,」

棲星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嘴角那道弧度又翹起來幾分。

「那為什麼不把牌打得更花一點?」

他閉上眼,重新切換形態。

等全息光屏的連接提示跳轉到最後一格時。

站在舷窗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冷淡精致的人偶少女。

而是一位身姿修長的白發女子。

黑帶蒙眼,長發如雪,冰霜凝結的細碎光點在她周身無聲飄落。

這張臉,這身氣質,這柄懸在腰間的冰劍。

與當年在羅浮與景元交手的那個「鏡流」,一模一樣。

光屏亮起。

畫麵那頭的景元坐在辦公桌後。

手裡端著一杯熱氣嫋嫋的茶,神態慵懶而從容,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然後她看清了屏幕這頭的人。

她端著茶杯的手晃了一下。

那雙一向半闔著丶永遠像是冇睡醒的眼眸睜大了幾分。

倒映著屏幕上那個白發如雪,黑帶蒙眼的女子,沉默了好幾個呼吸。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最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開口。

「你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