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

棲星偏頭,蒙眼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徒兒,為師不過是換了身裝扮,你就不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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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端著茶杯的手又晃了一下。

她看著屏幕上這個白發如雪,黑帶蒙眼的女子。

聽著喊她「徒兒」,那張一向慵懶從容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是假麵愚者嗎?」

景元把茶杯擱在桌上,有些無奈的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屏幕上那張臉。

「當初看到這副樣子,我還以為師父終於瘋了,都開始女裝了!

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

棲星則繼續保持清冷的語氣開口。

「不是愚者,更甚愚者。」

景元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跟他在身份問題上糾纏。

她的表情收斂了幾分,重新變得慵懶而專註,像是終於決定切入正題:

「行了,說正事。這邊星域發生的動靜,應該與你有關吧。」

棲星冇有否認:「算是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

景元往前傾了傾身子。

「那得從幾百年前講起,你想聽哪個版本?」!

棲星的語調依舊是鏡流式的清冷淡漠,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那道弧度又翹起來幾分。

景元沉默了好幾個呼吸,然後極其果斷的打斷他:

「停,我會過去的,到時候再說!」

棲星輕輕歎了口氣,蒙眼的麵容上看不出表情,但語氣裡分明帶著幾分惋惜:

「小景元,你這點耐心,還不如當初跟我交手的時候。

那時候你可是很有耐心的。」

景元冇有接他這句話。

棲是見狀於是岔開話題:

「話說真正的鏡流現在怎麼樣了?」

景元眯起眼,多了一層審視:

「你問這個乾什麼?」

「冇什麼,隨便問問。」

棲星打馬虎的隨便糊弄。

「機密。」

景元的嘴角重新掛起那抹慵懶的笑意,用兩個字把問題原路擋了回去。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表情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看著眼前的女子。

突然開口調侃道:

「說起來,你這是可以模擬任何性轉的對象嗎?

不得不說,師父女化還真挺好看的。

要是師父真是女的就好了。

至少不會整天板著張臉,見誰都想砍。」

棲星蒙眼黑帶下的麵容依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嘴角那道弧度又翹起來幾分。

他偏頭,用鏡流的聲線說道:

「雖然你師父是男的,那你還有我啊。

我完全可以當你的師父。

保證比真的那個脾氣好,不砍人,不惹事,還不用你保釋。」

景元端著茶杯,聽著這句「保證比真的那個脾氣好」,差點被茶水嗆到。

她放下杯子,看著屏幕上那張和師父有七八分樣的臉。

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笑出聲來:

「你當我的師父?你能教我什麼?教我變裝?教我演戲?」

「都可以。你想學哪樣,為師因材施教。」

棲星依舊是鏡流式的清冷聲線,但說出來的話和清冷兩個字半點關係都冇有。

「免了。我怕學完之後也變成你這副德性。」

景元擺了擺。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張蒙眼白發的熟悉麵孔,沉默了一小會兒。

她把茶杯輕輕擱在桌上,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慵懶:

「行了,不跟你貧了。

過一會兒我就要到你那邊了,有什麼話到時候當麵說。」

棲星正打算用鏡流的聲線再調侃她幾句,景元卻又開口了。

這一次,她的臉上冇有了將軍的沉穩,冇有了慵懶的調侃。

隻剩下在確認某個一直冇機會說出口的念頭。

「謝謝你。謝謝你當初喚醒了已經放棄的我。」

全息光屏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無聲地暗了下去,冇有給棲星任何反應的時間。

棲星站在車廂內,白發如雪,黑帶蒙眼。

冰霜凝結的細碎點在她周身無聲飄落。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嘴角那道弧度才收了回去,自語的來了一句:

「這家夥,掛得倒是挺快。」

然後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景元要過來,黑塔也要過來。

而且之前在翁法羅斯外圍鬨出那麼大動靜,公司的人不可能冇註意到。

公司一旦介入,派來的肯定不是普通業務員,大概率是某個高層親自帶隊。

要不先把列車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