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

穗群原學園附近的一棟普通民宅裡。

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趴在臥室地板上,

一筆一畫地描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圖案。

他叫士郎,姓什麼不重要,因為這不影響他此刻的專註。

他正全神貫註地完成一項極其嚴肅的任務。

一個從同學哥哥的舊筆記本裡翻出來,

據說是「能召喚超厲害守護靈」的魔法陣。

「這裡應該畫圓一點……不對,畫歪了。

算了,魔法陣這種東西,心誠則靈。」

他自言自語著,退後半步審視自己的作品。

粉筆畫出的線條歪歪扭扭,有幾個符文還被他畫錯了方向,

看起來更像是小學生的塗鴉作業,而不是什麼正經的召喚陣。

但士郎很滿意。

他深吸一口氣,把粉筆往旁邊一丟,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出來吧!我的守護靈!我請你吃布丁!」

召喚陣毫無反應。

粉筆畫的歪扭線條在月光下靜靜地躺著。

士郎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站在原地。

等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撓了撓頭。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亂七八糟的魔法陣。

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果然不行嗎」。

正打算轉身回屋睡覺。

反正明天還要上學,魔法陣的事改天再說。

突然那道原本已經失敗的召喚陣亮了起來。

一瞬間這裡被照得亮如白晝,粉筆線條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開始燃燒,

每一個畫歪的符文都在自主修正。

像有什麼東西在回應這個連咒語都念錯了的召喚。

士郎被風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等光芒終於收斂了幾分,他才敢從指縫間往外看。

召喚陣中央站著一個金發少女。

深藍披風在她身後輕輕翻卷,邊緣泛起的金色光焰。

金色的長發如同太陽一般的耀眼。

她閉著眼,身上還流轉著尚未完全消散的召喚陣光紋,

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極淡的聖潔光暈中。

她站在那裡,像是從某個古老傳說的插畫裡走出來的王者。

也在這一刻,少女睜開了雙眼。

那雙碧色的眼睛比士郎見過的任何一顆寶石都要清澈。

她看起來有些疑惑。

像是在辨認這是什麼地方,又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坐在地上的小孩到底是誰。

然後她的視線穩穩地落在了士郎身上。

士郎整個人像被點穴了一樣定在原地。

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大,手舞足蹈地想說什麼,但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彈窗。

大哥哥誠不欺我。

大哥哥的筆記本裡寫的是真的。

這個魔法陣真的能召喚出守護靈。

而且這個守護靈好漂亮。

漂亮到他覺得學校裡所有女老師加起來都比不過,

漂亮到他覺得電視上那些明星都是路人,

漂亮到他決定明天要多買點零食孝敬大哥哥。

少女看著他這副手舞足蹈的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請問,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士郎聽到這句話,終於從石化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站得筆直,深吸一口氣,用他這輩子最認真的語氣回答:

「我是士郎!我可以請你吃布丁!」

剛被召喚還有點懵的棲星,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紅頭發的小男孩。

他此刻正仰頭看著她,那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認真和緊張。

好像剛才那句「我是士郎!我可以請你吃布丁!」

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鄭重的一句話。

她冇忍住,笑了一聲。

士郎看到眼前的少女笑了,又有些臉紅的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棲星很快將笑容收斂了起來。

抬起眼,環顧了一圈這間堆滿舊書和雜物的房間,

透過那扇天窗看到外麵那近代化的房子。

判斷出這裡並不是翁法羅斯,自己又約穿越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還在睡覺,然後一道很微弱的召喚牽引忽然出現。

她下意識點了個頭,再睜開眼就到了這裡。

剛才蘇醒時聖杯係統自動灌註的那些基礎知識已經在她意識裡安安靜靜地待著了。

冬木市,聖杯戰爭,七位禦主,七位從者。

她現在是saber。

而眼前這個紅頭發的小男孩,叫士郎。

紅頭發,叫士郎,七八歲,住在冬木市。

一般來說不會這麼巧。

所以眼前這個小孩,應該就是未來的衛宮士郎。

不過看他現在這副樣子。

應該還冇有被衛宮切嗣給收養,甚至冇有經曆之前的一切。

她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時間點:

這裡應該是第四次聖杯戰爭,

而眼前的小士郎還隻是個會畫歪魔法陣的小學生,

而不是未來那個站在劍丘上的少年。

她將聖劍拄地,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的狀態。

saber職階,騎士王麵板,翁法羅斯帶來的十二枚火種和寶具都還在,

是的,她是被召喚的從者,但同時她也是翁法羅斯的創造神。

她帶著整個世界的祝福和羈絆降臨了這場聖杯戰爭。

這場戰爭的規格完全容不下她這尊大佛。

彆說單挑了,七個從者一起上,大概也就夠她熱身。

不過還是得低調一點。

畢竟她現在的禦主是個八歲小孩,魔力供給基本為零,全靠她自己的爐子在燒。

「看來,我也要來打一次真正的聖杯戰爭了。」

「不過我這麵板,好像不用打。橫推就行。」